樂錦宜很清楚自己的能力。
一步步從秘書部門一個打印紙張都要搗騰半天打印機的小萌新,變成了如今的總特助。
她靠著能力進的集團,對所有事情都認真負責。
陸硯之一來便看到了埋頭于文件里的女人。
白熾燈的光線勾勒出她低垂的眉眼,長睫像兩把小扇子,無數次刷過他的胸膛。
她穿著寬松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節白皙纖細的手腕,指尖翻過文件逐字檢閱,動作干脆利落。
下半身的魚尾裙勾勒她曼妙的身材,陸硯之喉結混滾動,想起了前天她跪在床上的瘋狂。
陸硯之挑眉,對她今天的穿搭很滿意。
昨天還揚要離開的女人,今天不還乖乖在這里任勞任怨替他干活嗎?
就是脾氣大了點,讓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來臺。
作為懲罰,他決定冷一冷她。
他低頭看了眼腕表。
他敢賭,用不了一小時,樂錦宜便會受不了他的冷落主動找上他。
陸硯之收回視線,淡然地進了辦公室。
樂錦宜核對好合同和離職報告,確認好沒問題后,抱著文件敲響了總裁辦的門。
“進。”
單單的一個字,盡顯陸硯之的冷漠。
她推門進去,工作匯報還沒開口,就看到上位的男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樂錦宜不明所以,公事公辦地遞上文件。
“審查完了,簽字吧。”
似是覺得這個口吻不太像對上司說的。
她補了一句。
“陸總要是不放心可以再核查一遍。”
以往她遞給他的東西,他都是看也不看直接簽字蓋章。
今日一反常態。
陸硯之余光看到女人乖巧地站在他身旁,翻閱文件的手慢了下來。
一頁,又一頁。
樂錦宜眉頭蹙起,看出了男人的心不在焉和浪費時間。
“陸總,十分鐘后還有一場跨國會議,關系到我們明年的海外布局。”
翻頁的手指頓住。
他不悅地抬起頭,敲了敲一旁記錄著行程的平板。
“樂特助,我不瞎。”
試圖用他已知道的事情來引起他的注意?
她就不能有點新的手段?
樂錦宜暗暗咬牙,不瞎倒是看快點簽快點啊。
私事快如閃電,公事拖泥帶水。
當她再次要出聲催促時,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他接通,電話那端女人嬌滴滴的哭聲傳來。
“硯之,我們昨天一起買的金魚死了,你過來陪陪我好不好?”
男人眉眼瞬間柔和,“好,我現在過來。”
掛斷電話,他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看也不看,唰唰簽完了所有文件,還順帶蓋好了章。
他大步流星地離開,到門口時,他回頭看向樂錦宜。
“去挑五十二條耐活的金魚送到別墅。”
不等她應下,男人已經坐電梯下了樓。
陸硯之住的別墅,她只去過一次。
里面有很多關于江宛晴的照片,處處都是她的痕跡。
樂錦宜不喜歡那里,所以每次都讓陸硯之來她家找她。
他說給他時間,他會把別墅里的東西都清理干凈。
可現在看來,別墅迎來了真正的女主人,他只清理掉了別墅外的她。
樂錦宜抽出文件下簽了字蓋了章的離職報告,沒有任何留戀地去了人事部。
報告遞交上去,一個月后她可以徹底離開公司。
離開陸硯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