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張大力再次離開。
她眼神也從迷茫變得堅定,她松開韁繩,丟下刀子,朝著那個高大的身影沖了過去,緊緊的箍住他的腰身,將臉貼在他的后背,央求道:“不要走,求你!”
“大少奶奶,你這是做什么?”
“不是你讓我離你遠一點嗎?”
“你這樣我會多想的,你我之間一個天一個地,是永遠不可能交匯的兩條線,請你不要再給我半點念想了好嗎?”
張大力用無奈的口吻說道:“你只是身陷囹圄,人在無助的時候總是會對搭救的人高看一眼,那不是喜歡,是感動,是感謝,是感恩!
不要混淆了。
等到天亮了,等你回到了蛤蟆山,你還是高高在上的蛤蟆山大少奶奶,而我只是一個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棋子!”
黃曉翠的心在顫抖。
張大力的話灼燒著她的心。
那雙有力的大手開始掰她的手腕。
眼看著就要被掰開,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死死抱住,“不是這樣的,不是的,絕對不是!”
她一連說了三個不是,否認了張大力的說法。
“我能分得清楚感謝,感恩和感動,也能分得清楚好感和喜歡以及喜愛!”
“張夯,如果我說你第一次救我的時候,我心里就有了你,你信嗎?”
黃曉翠害羞,因為哪怕是柳青山她從未說過這種話。
相敬如賓,才是她和柳青山之間的寫照。
但,那不是愛。
與其說是愛,倒不如說是親情。
他們之間更像是合作關系。
但張大力不同,絕對不同。
“不信。”張大力想也不想就否決了。
黃曉翠苦笑一聲,“我知道你不信,但是我就像是著了魔一樣,被你救了之后,我感覺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我開始做那種令人羞恥的夢,我夢到你,醒來之后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這種難以啟齒的話從她口中說出來,張大力都有些震驚了。
好家伙。
這也是他能聽的?
但面上,他還是保持冷靜,“不過是劫后余生的應激反應罷了,并不能說明什么。”
“那不一樣。”
黃曉翠很是認真地說道:“我從未如此在意一個陌生人,哪怕這個人是我的救命恩人。
張夯,你敢說你對我沒有非分之想嗎?
那天夜里,你的手一點也不老實,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再耍什么心思?
我不是傻子,我是過來人。”
張大力嘴角一抽。
他就知道黃曉翠沒那么容易忽悠。
但那又如何?
他鐵定不能承認。
“所以我在大少奶奶心里,就是一個趁人之危的人?”
張大力嘲諷一笑。
黃曉翠頓時心慌了,“不是,我沒說你是一個趁人之危的人!”
“那是什么人?”
“總之,你在我心里很特別。”
黃曉翠走到張大力的面前,此刻張大力背著火光,黃曉翠看不清張大力的眼睛,但還是努力抬著頭說道:“第一次你救了我,我心里便開始記掛你。
第二次你救了我,我心里的種子就開始生根發芽,一發不可收拾。
要不然,我也不會!”
她想到午夜時分,夢中驚醒,那浸濕的衣被,又在告訴她,自己其實是個外冷內熱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