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倉洪苦笑一聲,“算了,隨他們去吧,逃了就逃了。”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他們只是從屬關系,逃跑太正常了。
但是,這年月,逃了他們就能活得好?
不盡然。
說來說去,還是官兵給他們的威懾太強了。
他們也是害怕上了山,被當成炮灰。
人之常情。
柳青青有些憤怒,但此刻有火氣她卻發不出來,只是掏出一塊干餅惡狠狠咬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黑暗中陡然傳來一聲慘叫。
“啊,有人拿箭射我!”
這慘叫聲在黑夜中傳的很遠,極為清晰。
柳倉洪臉色驟變,背后的汗毛頓時豎了起來,一種難以喻的危機感涌上心頭。
“不好,有危險。”
話音剛落,道路兩旁就傳來了聲音,“給老子射,狠狠地射。”
黑暗之中,借著天上的月光,柳青青看到了道路兩邊埋伏了不少人。
“這里有埋伏。”
柳倉洪心里也是無比的慌亂,“難道官兵知道我們逃走,提前在這里埋伏?”
“不,不是官兵,咱們走了這么遠的路,如果要埋伏,早在咱們下山的時候就埋伏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些人是伏魔山的人。”
伏魔山?
柳倉洪一愣,這才發現自己來到了伏魔山地界。
這座伏魔山上自然也有山匪,而且山匪還不少,人數不比蛤蟆山少。
其頭領曾經是一個火居道士,一手大刀很厲害,而且,這伏魔山很猛,敢跟烏龍寨火拼。
這幾年來,屢有戰斗。
烏龍寨頭領通緝這個道士,幾年了還活得好好的,不僅如此,還讓烏龍寨損失了不少人。
柳倉洪心里暗暗叫苦,真是到了血霉了。
為了逃命,這一路他連火把都沒有燒,怎么就被埋伏了呢?
“快逃,沖出去。”
柳倉洪怒吼一聲,“老錢,帶人沖擊。”
錢德祿不擅戰斗,此刻被埋伏,聽著身邊人一個個倒下,他都嚇得不行。
但好在,上山多年,膽量還是有的,他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亂了陣腳。
一邊收攏手下人保護自己,一邊喊道:“別慌,殺敵,快殺敵。”
坐在馬車里的黃曉翠也慌了神,因為這個時候,她已經看到有人沖了過來。
“娘,我怕!”
“別怕,娘會保護你。”
她抱著女兒跳下了馬車,然后跑到了柳青青身邊,“青青,你武功高強,孩子交給你了。”
抱住孩子,柳青青頓時被束縛住手腳,“嫂子,你呢?”
“你帶著孩子先走,我去騎馬。”
對黃曉翠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女兒,她可以死,但是女兒不能出事。
“嫂子......”
“快走。”
黃曉翠一巴掌拍在了馬臀上。
駑馬吃痛,撒開蹄子朝著前面狂奔而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