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武擺爛了,“行,既然你們都認為是我,那我不爭辯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想起自己這些日子來,為了眾人能夠扎根蒼南山,嘔心瀝血,殫精竭力。
每有戰(zhàn)事,都身先士卒。
到頭來卻落得一個人人猜忌的下場。
“老周,再抓住真兇之前,你只是有嫌疑而已。”
“那如果抓不住呢?我就成真兇了?”
周武看著姜平,冷冷一笑,這一刻,他覺得姜平實在是太虛偽了。
倉庫又不是他一個人的職責,現在糧食沒了,他就把責任全部丟給自己。
哪怕他為自己說半句話,周武都不至于這么心寒。
但現在,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些年來的忠心耿耿,全都喂了狗。
“現在不是咬文嚼字的時候。”
平心而論,姜平是不太相信周武會做這種事情。
可事實擺在面前,人跑沒了影子,糧食也不翼而飛。
總不能是這些糧草自己長腿逃走了吧?
“當務之急,是先派人去查找,如果找不回來,咱們要想好退路。”
姜平壓下心中的怒火,“牛頭山那邊還在虎視眈眈,咱們現在可不是內訌的時候。”
“是我想內訌?”
周武反問。
姜平也是一陣火大,“就算跟你沒關系,你他娘的現在能不能閉上嘴?看守不力你還有臉在這里叫喚?
若是在軍中,老子早就把你的皮給扒了。”
“你看,你還是懷疑我。”
周武毫不畏懼的跟他對視。
“來人,把他綁了,押下去看守,沒我的允許不允許給他一滴水一粒米!”
“姜平,你會后悔的。”
周武被士兵摁倒在地上。
“如果找不到糧草,你也會后悔的。”姜平怒聲道。
這一刻,多年的戰(zhàn)友情義直接崩塌。
蒼南山內部也上演了一場信任危機。
糧草不翼而飛,所有人都開始焦慮起來。
“要我說,應該直接拷問周武。”鄭云空說道:“這才是最快捷的辦法,對方就是篤定了你沒有證據,所以才敢如此猖獗。”
姜平皺起眉頭,“這不太合適吧?”
鄭云空冷笑起來,對姜平的虛偽感到可笑。
他要是不想審訊,那為什么要主動把周武給關押起來?
這可不像是念及舊情。
說白了,有些事情做了太傷感情,他不想表現的太刻薄,所以只做了一半。
這另一半工作,必須自己來做。
“沒什么不合適的,沒有糧草,咱們要不了幾天就要瓦解,弟兄們吃不飽,怎么跟敵人作戰(zhàn)?”
“牛頭山那邊可虎視眈眈盯著呢,若是讓他們知道咱們缺糧,你才覺得會有什么后果?”
“有沒有可能是牛頭山的人干的?”
“不可能,對方要是有這種能耐,為什么不直接斬首呢?”
鄭云空想也不想就否認了這種猜測,“只要你我一死,這蒼南山群龍無首,一定會被吞噬。”
姜平一想也是。
對方要是有這種能耐,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策反他的人。
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運走所有的糧草。
殺他們不是跟玩似的?
至于勸降嗎?
把這個念頭抹去后,姜平點了點頭,“那行吧,審訊的工作就交給你了,不過,不要下狠手,饒他一命,再怎么說,他也是蒼南山的二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