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晚晴一愣,眼淚也是瞬間模糊了視線。
她還以為張大力再也不會搭理自己了。
“章先生,對不起.......”
張大力轉身就走。
紀晚晴一咬牙,抖了抖身上的雪,快步跟了進去。
“把房門關上。”
紀晚晴轉身關上了房門,然后走到了張大力面前,身體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緊張的,不受控制的輕微顫抖。
“把桌上的食物吃了。”張大力指著一旁的火鍋說道。
“我不餓......”
“那就出去!”
紀晚晴不敢說話了,急忙坐了下來,她這發現,面前的碗里滿滿當當的都是煮好的肉。
拿起筷子,她夾了一筷子肉送入口中,豆大的淚珠一顆顆的砸落在碗里。
張大力看似冷漠憤怒,實則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的關心她。
叮,紀晚晴好感+1+1
張大力也沒說話,佯裝看書。
房間頓時安靜下來。
好一會兒,紀晚晴把碗里的肉全都消滅,用手帕擦了擦嘴,“章先生,我吃完了!”
“吃完了就出去!”張大力眼皮都沒抬一下。
“章先生,我,我錯了。”
紀晚晴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握住了張大力的手。
張大力放下書,淡淡道:“錯哪兒了?”
“我不該什么都不說,獨自赴宴,更不該隱瞞真相,但我真的只是害怕你跟他們起沖突,我太了解他們的脾氣了。
我被他們壓制的太狠了,我沒有信心,我很自卑,我很害怕,很懦弱!
我也害怕給你帶來太大的麻煩。”
紀晚晴紅著眼睛,昔日的痛苦記憶浮現,就像是把傷口重新扒開,雖然已經習慣了,但還是疼,“這個世上,沒有人真正在意我,也沒有人真正對我好。
父母,丈夫,親戚,就算我的晚輩,也都只是貪圖我的照顧。
從未有人站在我的角度去思考,也從未有人考慮我的感受。
我原以為自己會隨波逐流,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我心里雖有不甘,但反抗一二后,肯定也會被鎮壓的。
就像當年我嫁入顧家沖喜。
我哭了很久,鬧了很久,甚至想要逃跑,但最終還是被抓了回來。
他們用各種手段來逼迫我屈服。
我的骨頭實在是太軟了,我很快就屈服了。
我覺得我不像自己,活像個傀儡!”
說到這里的時候,紀晚晴已經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張大力也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聽著。
這都是壓抑在紀晚晴內心深處的秘密,是無人接觸過的柔軟。
也是她最真實的哀怨。
“我做什么都是應該做的,但凡我做的不好,他們就會用大道理來約束我。
丈夫死后,我本以為自己可以過得輕松一些,可事實上,我過的比以前更難了。
他們將丈夫的死歸咎在我的身上,說我是喪門星,是克夫的魔星。
他們將我掃地出門,在外面給我租了個院子,還請來了道士做法,往我的身上潑黑狗血。
我太委屈了,委屈到眼淚都流干。
有一天我跑回家,我本以為我的爹娘會安慰我,可笑的是,他們也對我避之不及,就像是躲避晦氣。”
紀晚晴沙啞的聲音中滿是慘淡,眼中的痛苦幾乎要溢出來。
“他們不允許我進入家門,說是害怕我敗壞家里的風水,像是掃垃圾一樣把我掃地出門。
我從未感受過什么叫做溫暖,直到......我碰上了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