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個僻靜的院子里。
周芳趁著天氣坐在院子里一遍曬太陽,一邊縫補新衣。
這是她給張大力縫的。
那小子高高瘦瘦的,就是個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這冬天還長,得給他多備兩身衣服。
現在是當家得了,肯定不能穿的太差。
她縫著衣服,腦子里卻都是張大力。
幾天沒有他的消息,她擔心張大力是不是餓著了,凍著了,受傷了。
這一個出神,尖銳的針頭直接刺破了食指指尖。
疼痛頓時讓她蹙起了眉頭。
當即將指頭放在嘴里吮吸,可面上的擔憂卻絲毫不減,“這么多天了,咋一點消息也沒有,真是急死個人。”
她這幾天吃不下,睡不好,心神不寧。
一閉上眼睛,都是張大力受傷的畫面,擔心受怕。
又不敢隨便打聽他的消息,怕給他帶來麻煩。
可就在這時,一隊巡邏的人走了過來。
周芳隱約聽到他們正在談論張大力,心里頓時一喜,“莫非大力回來了?”
她屏氣凝神,偷聽起巡邏隊員的談話。
“這個內鬼簡直太可恨了,居然出賣了張當家的!”
“誰說不是呢,天妒英才啊,張老大才提拔上去,連交椅都沒坐過一次,就這么被清風寨的孫子給害了!”
“瑪德,要是讓老子抓住那個出賣張老大的人,我非把他給弄死!”
周芳越聽越覺得不對。
什么叫被害了?
張大力出事了?
眼看巡邏隊的人就要離開了,她丟下手中的衣服快步跑到圍欄處,叫住了巡邏隊員。
巡邏隊的人一看是周芳,也是急忙停下問好,“夫人好!”
周芳壓下心中的緊張,“你們剛才說張當家被害了,是那個張大家?”
“就是咱們大當家的女婿張大力。”
嗡得一下!
周芳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不可能,這不可能!”
“夫人,我們也覺得不可能,但現在聚義廳內靈堂都布置好了!”
“是啊,可惜棺材里只放了張老大的衣服,連尸首都沒有找回來。”
周芳身形一頓搖晃,幾乎昏厥過去。
“夫人,夫人,您沒事吧?”
巡邏隊員覺察出周芳不對勁想要上前,卻被周芳給制止,“沒事,我沒事,你們繼續巡邏。”
“是,夫人!”
巡邏隊的人也沒說什么,轉身離開。
結果剛轉身,他們就聽到了極為壓抑的哭聲。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還是離開了。
周芳捂著心口,宛若心口被挖去了一塊肉。
這種疼痛,幾乎讓她窒息!
“老天爺啊,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他還這么年輕,也不曾做太多惡事,即便深在匪窩之中,也依舊保持本心,山里有這么多惡貫滿盈的人,為什么偏偏要讓他出事啊!”
“你不公平,不公平!”
周芳控訴老天爺的不公。
她的人生原本黯淡無光。
是張大力的出現,才多了一絲光芒,也讓她的生活多了一絲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