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芳的額頭被下巴抵著,小年輕的胡茬有些戳人,特別是腋下那一只手,有意無意的......
她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不會的,大力是個好孩子,他不是故意的。”
“我比他年長這么多,又是她老師和長輩,他怎么可能會對我有異樣的情緒呢?”
“他說要保護我,只是敬重師長和長輩罷了。”
她編織的理由雖然有些可笑,但卻很有效果。
因為張大力,從未正面或者說過僭越師生鴻溝的話。
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想罷了。
她一邊暗罵自己不要臉。
心里又忍不住有些苦澀。
大抵是被忽略太久了,以至于張大力的保護,竟讓自己有了不該有的念頭。
她可真不害臊!
就這么一路糾結回到了院子里。
兩人的鞋子褲腳都已經被冰雪給浸濕。
“你快坐下,我去打熱水來給你泡腳,一會兒泡完腳,你把衣服脫了,我給你手上的地方擦藥酒,要是留下內傷就麻煩了,你還年輕,可千萬不能.......”
周芳關上房門,嘴里一邊念叨著一邊去打熱水,絲毫不顧自己的雙腿已經凍得失去了知覺。
她端來了木盆,放在了張大力的面前,也不管臟不臟,伸手就去給張大力脫鞋子。
“夫人,我自己來。”
“你受了傷,聽我的!”
周芳執拗的很,順勢就把張大力的鞋子給脫了,然后替他卷起褲腳。
冰腳浸入熱水之中,讓張大力不由舒服的哼了起來,“太舒坦了,夫人,要不,你也把鞋脫了,咱們一起泡?”
“我,我不用!”
周芳搖搖頭。
“那我也不洗了。”張大力直接把腳拿了出來,“都是學生給老師洗腳的,哪有老師給學生洗腳的,這不像話!”
周芳有些遲疑。
她是個傳統的女人。
女人的腳是隱私部位,未出嫁前只有父母能看,出嫁后,只有自己的丈夫能看。
她無法想象自己把腳浸入熱水之中,跟張大力的腳一起浸泡,甚至是......觸碰。
這比擁抱還要來的過分。
張大力知道她有疑慮,卻故作不知的催促道:“夫人,快些,一會兒水涼了就不能泡了,這木盆恁大,足夠我們兩人一起泡!”
在大乾,女人的臉摸不得。
比臉更摸不得的,是女人的腳。
他今天,還非要摸到周芳的腳不可。
“大力,我,我真的不用。”
“夫人,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既然有難一起當,那么有福也要一起享!”
“話沒錯,可......”
“夫人可是嫌棄我?”
周芳一愣,忙搖頭,“不嫌棄!”
“哦,我懂了,夫人方才給我脫了鞋,該輪到我給夫人脫鞋了!”張大力一拍腦袋,急忙蹲下身子,去抓周芳的鞋子。
周芳嚇了一跳,正想后退,可她又害怕自己后退會讓張大力多想,硬是生生止住了腳步。
她不由自嘲一笑,“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內心陰暗才會把大力想的這么齷齪,抱也抱了,牽也牽了,洗個腳反倒是矯情了?
周芳啊周芳,你可真是年紀越大越糊涂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