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偉想擋已經來不及了。
那椅子狠狠地拍在了李慶的太陽穴上。
砰——!
天旋地轉。
李慶感覺自已的腦袋像被人塞進了一臺滾筒洗衣機里,整個世界都在翻滾。
然后,他暈了過去。
......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李慶覺得自已的腦袋像是被人用錘子敲開又縫上,太陽穴那里突突地跳著疼。
白熾燈。
慘白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腦子里最后一幀畫面還是趙明那張油膩的臉和砸過來的椅子。
媽的,那一下是真狠。
“醒了?”
一個女聲從旁邊傳來。
李慶偏頭,一個穿白大褂的女醫生正在病歷本上寫著什么,四十來歲,戴著金絲眼鏡,面相倒是不錯。
但李慶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零點幾秒就飛速移開了。
不是別的,純粹是前世留下的心理陰影。
他現在看到女人就條件反射地想到那對差點讓他提前投胎的大燈。
“頭疼不疼?”女醫生走過來,拿著小手電照了照他的瞳孔。
“應該吧?!崩顟c如實回答。
“當然疼,被人拿椅子砸了太陽穴,能活著就不錯了。”女醫生收起手電,在病歷上又添了幾筆,“輕微腦震蕩,住院觀察兩天,沒什么大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腦震蕩?
行吧,好歹沒死。
等等——
李慶忽然坐起來,動作太猛扯到了頭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想起來了。
他現在不是前世那個二十六歲的老處男了。
他現在是十九歲的三好青年。
哦不對——他穿越者的標配呢?
系統呢?
金手指呢?
怎么連個新手大禮包都沒有?
“你慢點,別激動。”女醫生按了按他的肩膀,“你同學在外面等著呢,要不要叫他進來?”
同學?
李慶還沒來得及回答,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梁偉走進來,看見李慶坐著,先是一愣,然后臉上露出那種如釋重負的表情。
“慶哥!你終于醒了!”
梁偉快步走過來,急道:“你可把我嚇死了,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嗎?整整一天了!”
“一天?”李慶皺了皺眉。
“對??!你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眼睛翻白,怎么叫你都沒反應。我以為你要死了,真的,慶哥,我以為你要——”
“行了行了,我這不是沒死嗎?!崩顟c打斷他。
雖然上輩子他已經死過一次了,但那不重要了。
梁偉擦了擦眼睛,情緒平復了一點,連忙說:“慶哥,我跟你說個事。趙明他報警了。”
李慶挑眉:“他報警?”
“對。他跟輔導員說是你先動手打他的,他那一下是正當防衛。”梁偉的表情里帶著幾分憤懣,“輔導員讓我問你,你打算怎么辦?”
李慶靠在床頭,沒說話。
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什么惡心事沒見過?
被人坑過,被人騙過,被人當槍使過。
他太清楚了,這種事情你要是忍了,那孫子只會覺得你好欺負。
你要是跟他硬剛,他說不定還會倒打一耙。
他的手伸進口袋,沒摸到趙明那部手機。
看來那家伙已經把手機拿走了。
“阿偉。”
“在呢,慶哥?!?
“幫我個忙?!?
“你說?!?
“幫我去趟輔導員辦公室,就說我想見學校保衛處的人?!?
梁偉一愣:“保衛處?你找保衛處干嘛?”
“報案?!?
“可是趙明已經報警了???”
“他報他的,我報我的?!崩顟c說:“他報的是打架斗毆,我要報的是詐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