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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同一家海底撈的另一個包間里,陸依依正坐在主位上,翹著二郎腿,手里劃著手機。
包間里坐了七八個人,全是天藝傳媒旗下的藝人,男的女都有,一個比一個坐得端正,一個比一個大氣不敢出。
小杜坐在最靠近門口的位置,背挺得筆直,雙手規(guī)規(guī)矩矩放在膝蓋上,像小學生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
小杜用余光瞄了一眼,看到滿屏的綠色氣泡條,對方一條回復(fù)都沒有。
他趕緊把目光收回來,繼續(xù)看著自已的膝蓋。
天藝傳媒這段時間明明走上了正軌。
林國棟那邊徹底涼了,星輝娛樂的藝人像開了閘的水一樣往天藝流,陸天那邊雖然沒明著插手,但圈子里誰不知道陸依依背后站著誰?
資源、人脈、項目,全在往她這邊傾斜。
按理說依依姐應(yīng)該高興才對。
但從某天開始,她的臉色就變了——具體是哪天,小杜記不太清,只記得那天她發(fā)了一條語音之后,盯著屏幕等了很久,然后臉色就一點一點沉下去了。
從那以后,她每天對著某某人發(fā)了幾十條消息,每條看著好像都石沉大海了。
而她的臉色,也一天比一天難看。
到現(xiàn)在,公司里的人跟她對視一眼都嚇得不敢抬頭,藝人開會的時候全程低著頭,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小杜不敢問,也不敢提。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禱:那位姓李的大哥,求求你了,回一條吧。
哪怕回個“哦”也行啊。
那幾個藝人更不敢出聲。
幾人并排坐著,腰板挺得筆直,雙手規(guī)規(guī)矩矩放在膝蓋上,面前的筷子動都沒動過。
不是不餓,是不敢動。
包廂里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半,每個人都在用最低的存在感呼吸。
陸依依劃著手機,屏幕上正是她和李慶的聊天記錄。
她這段時間發(fā)了幾百條信息,對方一條也沒回。
她往上劃——
「慶哥哥~你在干嘛呀~」沒回。
「李慶,我公司活過來了,請你吃飯。」沒回。
「李慶你是不是死了。」沒回。
「李慶你個王八蛋,你欠我的外套還沒還。」還是沒回。
最新一條是前天早上發(fā)的:「李慶,你這個混蛋是不是把我屏蔽了?」當然也沒回。
其實她早就知道答案了。
她陸依依活了二十三年,從來都是別人追著她發(fā)消息,她愛回不回。
頭一回她追著別人發(fā)了幾百條,對方一個字都沒回過。
這種感覺,怎么說呢——像被人塞了一顆死蒼蠅,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包間的門被推開,服務(wù)員端著鍋底進來。
紅油翻滾,花椒和干辣椒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陸依依把手機往桌上一扣,拿起筷子。
“吃吧。”她說。
一桌人如蒙大赦,紛紛拿起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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