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慶可不會放他走。
他總感覺這個林北峰才是這下藥的幕后黑手。
林北峰的腳步停在原地。
他背對著整張桌子,沒有人看到他的表情。
他今天讓王德下藥,本來是一步絕殺。
把陸依依弄到手,拍幾個視頻,以她的性格,絕對不敢聲張。
到時候她就是他手里的風(fēng)箏,想怎么扯就怎么扯。
天藝傳媒是他的,陸依依也是他的。
他甚至想過更遠的事——借著陸依依這條線,搭上她的父親陸天。
雖然陸依依跟陸天鬧翻了,但女兒就是女兒,真出了事,陸天不可能不管。
陸天是誰?
二十年前,香江的夜場有一半姓陸。
后來他洗白了,搖身一變成了陸氏集團的董事長,身家?guī)浊€億,五百強前五十的常客。
他林北峰策劃這件事之前,不是沒考慮過陸天。
但傳聞中,陸依依跟她家里徹底鬧翻了。
只要事情做得干凈,陸天就算再有本事,也查不到他頭上。
到時候他林北峰就是陸天的女婿,星輝娛樂加上陸氏集團的資源,整個娛樂圈他橫著走。
至于眼前這個人——
他鄙夷地笑了一聲。
不過是個請來擋酒的小白臉罷了。
他轉(zhuǎn)過身,重新掛上那個從容的笑容,看向李慶:“那你到底想怎么樣?”
李慶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腳尖一點一點地晃著。
“不想怎么樣啊。就是覺得你挺有意思的,想跟你多聊兩句。”
他歪了歪頭,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跟太陽似的,“你看啊,你剛才說要打我,這說明你認可我的價值,我很感動。但你又說我是個吃軟飯的,這我就不樂意了。”
他一把攬住陸依依的肩膀,把她往自已這邊帶了帶。
陸依依猝不及防,整個人撞進他懷里,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
“我吃軟飯怎么了?我女朋友有錢有顏,我吃她的軟飯,那是我有本事。你想吃,有人給你吃嗎?”
陸依依被他摟著,臉貼在他胸口,耳朵尖紅得能滴出血。
但她沒有掙開,反而往他懷里縮了縮,像一只被順了毛的貓。
李慶感覺到她的動作,低頭看了她一眼,小聲說:“你什么情況?”
陸依依仰起臉,朝他眨了眨眼。
林北峰看見陸依依這個樣子,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早就把陸依依當作他的女人,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白臉,竟敢當著他的面抱她,還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那個王德也察覺到林北峰的臉色不對勁。
他立刻像個狗腿子一樣上前一步,“李慶。你今天過分了。林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依依帶你來是給你面子,你別給臉不要臉。”
李慶轉(zhuǎn)過頭看著他。
“王總是吧?你剛才灌旁邊那個美女的時候,我在旁邊可是數(shù)著呢。次次都要往別人手上摸。你以為我沒看見?”
他的笑容一點一點收了起來,“你今年多大了?五十有了吧?你閨女應(yīng)該也跟她差不多大吧?你在酒桌上摸人家手的時候,想過你閨女在酒桌上被人摸是什么感受嗎?”
“你——”王總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
旁邊那個被灌酒的女人抬起頭,看了李慶一眼。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低下頭,眼眶微微泛紅。
“你……你胡說什么!”王總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但誰都聽得出來那里面的心虛,“我跟小唐是正常喝酒!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懂什么酒桌文化!”
“酒桌文化?”李慶笑了,“王總,您說的酒桌文化,就是趁人家姑娘喝多了,往人家身上蹭?”
他偏過頭,看著那個叫小唐的女人,“唐姐,他蹭了你幾次?”
小唐低著頭,沒說話。
“李慶!”王總一巴掌拍在桌上,酒杯震得跳了一下,酒液灑出來浸濕了桌布,“你別太過分!我王某人在這行混了二十多年,還輪不到你來教訓(xùn)!”
“二十年?”李慶歪了歪頭,笑著說,“二十年您就學(xué)會了摸人家姑娘?那您這二十年,都喂狗去了。”
陸依依在他旁邊,眼睛亮得嚇人。
她認識李慶這么久,從沒見過他這副樣子。
好像在他眼里,這一桌子身家加起來十幾個億的人,跟路邊蹲著嗑瓜子的混混沒什么區(qū)別。
錢總推了推金絲眼鏡,干咳了一聲。
“王總,算了算了,年輕人不懂事,你跟他計較什么。”他端起酒杯,朝李慶舉了舉,“小李啊,你今天喝了不少,要不先回去休息?依依這邊有我們照顧著,你放心。”
這是給臺階了。
如果這個酒局沒人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