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文光路派出所,訊問室。
趙明被帶進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對面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剛才那個國字臉民警,王隊。
另一個是個年輕女警,面前攤著記錄本。
墻壁上貼著藍底白字的標(biāo)語——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
趙明盯著那八個字看了兩秒,心跳漏了一拍。
“坐?!蓖蹶犞噶酥笇γ娴囊巫?。
趙明坐下來。
屁股太大,椅子只挨了半邊。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你們要問什么?!壁w明先開了口,語氣里帶著幾分委屈,“我是受害者啊。李慶打了我,我鼻梁都被他打斷了,我——”
“趙明?!蓖蹶牬驍嗨?,語氣平淡,“我們找你來,不是因為打架的事?!?
趙明愣了一下:“那是因為什么?”
王隊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從桌上的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推到趙明面前。
那是一份銀行流水單,上面密密麻麻的轉(zhuǎn)賬記錄被紅色記號筆圈了出來。
“這些轉(zhuǎn)賬,你認(rèn)識嗎?”
趙明的目光落在那張紙上,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趙明的聲音有點慌了,“這是我的個人隱私吧?你們憑什么查我的銀行流水?”
“依法調(diào)取?!蓖蹶牭恼Z氣平淡,“根據(jù)你手機里的聊天記錄,我們初步核查了你的銀行賬戶。過去十個月里,你的賬戶累計收到轉(zhuǎn)賬共計一百二十七萬。匯款方來自三個不同的賬戶?!?
他抽出第一張流水單,用手指點了點上面圈出來的部分。
一個備注叫“楚楚寶貝”的賬號,頭像是個二次元萌妹。
粗略估算,光這一個賬號,轉(zhuǎn)賬金額就超過了六十萬。
“還有?!蓖蹶犛殖槌隽硗鈨煞莶牧希旁谧郎?,“我們在你手機里發(fā)現(xiàn)了另外兩個女生的聊天記錄?!?
“一個叫‘小可琪’,一個叫‘baby小依’。轉(zhuǎn)賬記錄加起來,也有將近六十萬?!?
三張紙,三個人,一百二十七萬。
趙明看著這些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下去。
“這三個人,你認(rèn)識嗎?”王隊問。
“認(rèn)……認(rèn)識?!壁w明聲音沙啞,“是我……是我網(wǎng)戀對象?!?
“網(wǎng)戀對象?”旁邊的女警抬起頭,目光從記錄本上移開,落在趙明臉上,“三個都是?”
“對……”
“同時?”
趙明不說話了。
王隊又從文件夾里抽出一疊照片,推到趙明面前。
全是李慶的私人照片。
“這些聊天記錄里,你發(fā)給對方的照片,都是這個人。”王隊用手指點了點那張照片,“這個人是誰?”
趙明盯著那張照片,喉結(jié)上下滾了一下:“是……是我室友,李慶。”
“你為什么要用他的照片?”
趙明不說話了。
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都在發(fā)抖。
王隊也不催他,就這么看著他。
“我……”趙明終于開口了,聲音發(fā)虛,“我就是……覺得他長得帥,用他的照片聊,對方會更愿意跟我聊。”
“聊?”王隊把‘聊’這個字咬得很重,“你管這叫聊?”
他的手指點在那一排轉(zhuǎn)賬記錄上,一筆一筆地往下劃。
“這一筆,兩萬,備注是:我媽住院了,急需用錢。”
“這一筆,一萬五,備注是:房租到期了,先借我周轉(zhuǎn)一下。”
“這一筆,三萬,備注是:我出車禍了,人在醫(yī)院,急需手術(shù)費?!?
王隊抬起頭,死死看著趙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