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我……”簡亦繁想說,我至少還是你老公,你這樣說?
拍了一下方向盤,眼睜睜地看著保時捷消失在前方道路。
袁斌著急道:“完了,完了,她要是先到,說服了趙平,鐵了心對對簿公堂,輸定了。”
“袁主任,把這起案件所有細節說給我聽,不要有隱瞞!”
簡亦繁認真了!
……
保時捷停在一戶破舊的農村瓦房。
沈伊人下車,打去電話:“簡醫生,你好慢哦~”
簡亦繁:“你喜歡快?”
“簡醫生,我可以告你性騷擾,你知道嗎?”
“法官不會受理老公性騷擾老婆案件。”
“拜。”
沈伊人認真了!
……
趙平家。
屋子里點了白熾燈依舊昏暗,值錢的東西都賣了,隨處可見的是各種ct片子和各家醫院出的病例檔案。
趙平坐在輪椅上,妻子李鳳梅坐在旁邊,因為醫院一直拖著,她一個普通農村婦女哪里斗得過醫院,也才半年時間,三十歲的年紀已經熬出了白發。
“醫院一開始,說我們訛他們,要告我們,后來專家教授檢查后,確診為手術后遺癥導致我老公癱瘓的,但他們說不是他們的責任,是我們的責任。”
“為什么?”
“術后轉到康復科,第三天的時候,康復科醫生說我老公恢復得不錯,可以出院,還叮囑回去之后強腰背肌功能鍛煉,避免久坐久站,防止再復發,然后醫生就走了。”
“術后轉到康復科,第三天的時候,康復科醫生說我老公恢復得不錯,可以出院,還叮囑回去之后強腰背肌功能鍛煉,避免久坐久站,防止再復發,然后醫生就走了。”
“這有什么問題嗎?”
“問題就在這里,我老公緊盯醫囑,每天運動半個小時就躺一個小時,然后又運動,希望能早點康復,結果沒幾天就癱了,我們去醫院復查,得知內固定松動、椎體不穩,需要二次翻修手術,而且由于神經長期受壓,雙下肢已經出現不完全癱瘓。”
“是手術沒成功?”
“不是,醫生說手術很成功,說我們沒有按照康復科醫生的叮囑,患者康復期運動導致的。”
“這話怎么理解?”
“醫院說加強腰背肌功能鍛煉,不能久坐久站,不是讓我老公運動,說我們沒聽叮囑,怪不了醫院。”
李鳳梅急哭了:“可是我們普通人誰聽了那句話都是讓患者運動,他說不是,說只是做腰背肌功能鍛煉,這是什么東西我們都不懂?”
“沒有解釋腰背肌功能鍛煉嗎?”
“沒有,就來吩咐了一聲,急匆匆的就走了。”
旁邊的王巧巧低聲:“我之前去醫院照顧我媽也是這樣,說一些聽不懂的專業用詞,問醫生,醫生還不耐煩,我們只有自己琢磨。”
沈伊人:“就是醫生沒交代清楚,說不能久坐久站,要做腰背肌功能鍛煉,讓患者聽不懂,產生了誤區,最終導致你老公這樣。”
“沈律師你一定要幫我們啊。”
李鳳梅撲通一聲跪下。
這是有多無助啊。
沈伊人趕忙扶起她。
“我只用事實說話,你確認對我說的沒有任何隱瞞,這關乎到案子輸贏!”
“沒有,我說的全是真的。”
沈伊人眉頭緊鎖。
這起案件很棘手!
術后專業術語叮囑,和病人理解產生了分歧。
“我有必要要提前給你們說一聲,這個案子的責任是一半一半,懂嗎?”
李鳳梅含著淚點頭。
她早已經了解到,醫生就算說了專業術語,但在法庭上,的確是交代了康復要注意的事項,自己沒聽懂專業的術語,也有一半責任。
“可是,他們醫院一半責任都不想承認,說交代了,是我們自己導致的。”
“他們說什么不用。”沈伊人堅定道,“法律說了算,我能幫你們做的就是爭取更多的賠償。”
“我不要錢,我要我老公站起來,嗚嗚嗚~”
李鳳梅哭了起來。
趙平是家里的頂梁柱。
倒了,這個家真的就完了。
沈伊人看向輪椅上的趙平。
“能康復嗎?”
趙平搖搖頭:“看了很多醫院,以現在的醫療水平不太樂觀,除非神醫。”
……
阿嚏——
馬自達剛到趙平家外,簡亦繁打了個噴嚏。
誰在背后議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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