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看,方天畫戟那堅不可摧的戟桿上,竟被那怪刀劈出了一道明顯的豁口!
“什么?!”
呂布心里劇震。
這方天畫戟是百煉精鋼鑄的,跟他征戰多年,從沒傷過分毫!
太史慈也被反震力震得氣血翻騰,但他悍勇無比,趁呂布一愣神的功夫,反手又是一刀橫削,直取呂布腰腹。
刀鋒還沒到,那股森寒的殺氣已經激得呂布汗毛倒豎。
呂布急忙回戟格擋,兩人刀來戟往,瞬間又拼了幾十招。
太史慈的武藝雖然略遜呂布,但那口玄鐵龍刀實在太詭異鋒利,而且太史慈刀法大開大合,只攻不守,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專往呂布的畫戟和鎧甲關節處招呼。
呂布既要擋那鋒銳難當的怪刀,又要顧忌畫戟受損,一時竟被逼得有些放不開手腳,氣息也亂了。
更讓呂布忌憚的是,太史慈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后煙塵滾滾,顯然有大隊騎兵正在逼近。
他環顧四周,見孫軍殘部在孫堅指揮下已經勉強結成圓陣,自己手下八百騎雖然勇猛,但久戰之下也顯出疲態,要是被太史慈帶來的生力軍纏住,恐怕討不了好。
“哼!”
呂布虛晃一戟,逼退太史慈,冷哼一聲:“今天便饒你們狗命!撤!”
說完調轉馬頭,帶著八百并州鐵騎,像來時一樣迅猛,轉眼就撤出戰團,消失在丘陵后面。
太史慈沒有追。
他知道自己的任務是拖延、阻擊,不是跟呂布死拼。
見呂布退走,他立刻下馬,扶起昏迷的孫策,與孫堅匯合。
“多謝子義將軍救命之恩!”
孫堅面色灰敗,強撐著對太史慈拱手,又是一陣劇烈咳嗽,指縫里隱約見血。
“孫將軍快走!我奉命在此牽制呂布,為大軍南下爭取時間!”
太史慈急聲道:“舒縣城池還算堅固,可以先退到那里依托防守!”
孫堅也不多說,在部將攙扶下,與太史慈合兵一處,帶著僅剩的萬余殘兵匆忙向南退往廬江郡治所舒縣。
太史慈則依令沒有跟著進城,而是在舒縣以北的要道扎營,廣布疑兵,監視呂布的動向,決心據險死守,為王川主力南下爭取時間。
……
臨湖城,呂布的大軍進駐于此。
此城位于襄安以南,控扼要道,城防堅固。
“氣死我了!”
呂布把頭盔狠狠摔在地上,臉色鐵青:“要不是那個使怪刀的匹夫,孫策小兒早就死了,孫文臺也跑不了!王川手下怎么盡是這些古怪人物、古怪兵器!”
謀士陳宮捻著胡須沉吟,勸道:
“溫侯息怒,那太史慈手持利刃,驍勇善戰,而且他只守不攻,意在拖延。
“王川既然跟袁術停了戰,他的徐州、豫北主力隨時可能騰出手來大舉南下。
“我軍雖然新勝,收編了袁術在九江的部分潰兵和孫文臺的敗卒,現在擁兵四萬,可廬江新附,民心還沒穩,舒縣那邊有太史慈掣肘。要是王川親提大軍來的話……”
“公臺何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呂布不耐煩地打斷他:“四萬兵馬!憑著臨湖、襄安這些堅城,還擋不住他王川?
“袁術二十萬大軍潰敗,是他無能,又中了王川的詭計!我呂奉先豈是袁術能比的?王川要來,正好讓他嘗嘗我方天畫戟的厲害!我要讓他知道,這揚州究竟誰說了算!”
陳宮見呂布驕橫之氣又上來了,心里憂慮,但知道再勸也沒用,只得暗嘆一聲,默默思量退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