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盛將軍率剩余鐵甲軍及龍刀軍精銳，分守南門、東門城墻緊要處，以重甲據墻，扼殺登城之敵。

“其余步兵、弓弩手，由各校尉統領，依此前劃分的區段防守，甕城雖破，但主城墻堅固，火油、滾木、石、箭矢均已備足。

“最要緊的是火油的使用時機，必須在敵軍沖車、云梯聚集、人員密集的時候使用，才能發揮最大效用，一舉摧垮他們的攻勢！”

趙云抱拳，眼中戰意熊熊：

“末將明白！鐵浮屠已準備就緒，只待主公號令！”

王川點頭，目光掃過二人：“這一仗，不求全殲，但求重創其主力，打垮其斗志！一擊，便要讓他袁公路再也組織不起像樣的攻勢！”

……

三日后，袁軍大營。

呂布一臉陰沉地從中軍大帳返回自己營區，見到陳宮，忍不住抱怨：

“袁公路這老東西，真是瘋了！損兵折將這么多，還要明天強攻夏丘！分明是拿人命去填！”

陳宮面色平靜，替他倒了一碗水，緩緩道：

“奉先，他不得不急，也不得不攻，損失這么慘重，要是再無功而返，豫州內部恐怕也會生變，這一仗對他而，已是只許勝，不許敗。”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思：“九江郡的孫文臺，除了最初的小規模襲擾，近來幾乎按兵不動；兗州的曹孟德，更是穩坐番縣，隔岸觀火。

“恐怕從一開始，這三家聯軍里，就有人沒打算真下死力氣攻打徐州。”

呂布獨眼一瞪：

“公臺是說……”

陳宮微微頷首，低聲道：“曹操奸猾，袁紹貪婪，袁術……不過是棋盤上最好用的那顆棋子。

“奉先，我們并州子弟，家底不厚，經不起這般消耗，明天出戰，得保存實力，見機行事。”

呂布煩躁地踱了兩步：

“袁公路命我為先鋒，掩護沖車攻城，這分明是把我架在火上烤！怎么保存實力？”

陳宮捻須，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明天列陣，可稍靠側翼，擺出隨時策應兩翼、防備敵軍出城突襲的架勢。

“攻城的事，讓紀靈、張勛的人先上，等他們消耗了王川守軍的銳氣和守城物資，或者露出破綻的時候，再視情況而動。要是事不可為……”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呂布重重哼了一聲：“也罷，就依公臺！傳令下去，讓兒郎們檢查馬匹兵器，明天見機行事！”

翌日，天色未明，沉悶的戰鼓聲從袁軍大營方向陣陣傳來，撕破了黎明前的死寂。

夏丘城頭，值守的士兵瞬間繃緊了神經。

袁術親率十萬大軍，浩浩蕩蕩開出營壘，在夏丘城南門外重新列陣。

中軍大纛下，袁術身著金甲，在一眾將領謀士簇擁下，策馬來到陣前。

他望著前方那傷痕累累卻依舊屹立的夏丘城墻，運足中氣，聲音借助簡易的傳聲筒在曠野上回蕩：

“王川！本將軍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開城投降，獻出徐州，本將軍或許念你有些才干，饒你不死，許你高官厚祿！

“若再執迷不悟，待我大軍破城，定叫你玉石俱焚，雞犬不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