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鐵浮屠的掩護下,出城的徐盛重步軍、神盾營,以及臧霸營中派出的部分步兵,也依次有序退回甕城防線之后。
城頭的投石車則持續進行遠程火力延伸,封鎖袁軍可能的追擊路線和重整區域。
當最后一名徐州士兵退回安全區域,城門緩緩關閉時,夏丘城下已是一片狼藉。
尸體橫陳,破損的兵器旗幟遍地,燃燒的殘骸冒著黑煙,袁軍丟棄的輜重隨處可見。
而袁術的二十萬大軍,早已退到數里之外,隊形散亂,士氣低迷到了極點。
望樓上,袁術望著遠處那片染血的戰場和依舊巍峨的夏丘城,心像掉進了冰窟窿。
第一天交鋒,他就折損了數以萬計的兵力,卻連對方的城墻都沒真正摸到,反而見識了對方層出不窮的詭異手段和強悍戰力。
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和恐懼,悄悄攥緊了他的心臟。
城墻上,王川背著手站著,冷冷俯瞰著城外的慘象,微微搖了搖頭,低聲說:
“時代變了。”
……
夏丘城外,袁軍的營地上空仿佛罩著一層厚厚的鉛云。
白天那場惡戰留下的血腥味還沒散,混著傷兵的哀嚎和壓抑的沉默,讓這座連綿十幾里的大營顯得死氣沉沉。
巡邏的士兵腳步沉重,眼神躲閃,再也沒有來時的驕狂。
中軍主帳里,氣氛更是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袁術臉色鐵青,胸膛因憤怒劇烈起伏,猛地將面前案幾上的杯盞掃落在地。
“廢物!都是廢物!”
他指著帳下噤若寒蟬的眾將,聲音憤怒:
“二十萬!整整二十萬大軍!連王川區區六萬守軍守的一座城都拿不下!還被人家殺得丟盔棄甲、損兵折將!
“本將軍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你們告訴本將軍,這仗是怎么打的?!”
帳內一片死寂,紀靈、張勛等將領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呂布雖沒被直接點名,但臉色也極其難看,獨眼里兇光閃爍,卻強忍著沒發作。
謀士楊弘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說:
“主公息怒。今天這一敗,不是將士們不賣力,實在是王川仗著器械之利。
“那甕城里藏著的投石車,射程遠超尋常,石彈威力巨大又落得密,我軍還沒接戰就先挨了重創,陣型被打散了。
“還有那……那透明得像琉璃、卻堅固異常的怪盾,刀槍不入,戰車都撞不碎,真是聞所未聞,我軍將士雖然勇猛,可血肉之軀,怎么擋得住這些東西啊。”
閻象也嘆了口氣,補充道:“楊長史說得對。另外,王川手下的兵,披甲率之高、甲胄之精良,也遠超我軍。
“今天看到他的重甲步兵,全身鐵甲幾乎沒有縫隙,行動雖然慢些,可防御力驚人,普通刀箭根本傷不了。
“這也是他能用少數兵力硬扛我軍沖鋒的關鍵,王川占了徐州,富甲天下,他的軍械精良,恐怕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袁術聽著,火氣稍減,但焦躁更甚。
他才不管什么器械甲胄,他只關心結果。
“別跟本將軍說這些!本將軍就問,怎么破城?怎么拿下夏丘?!”
楊弘想了想,說:“必須先破甕城,甕城不破,里面的投石車就一直在,我軍很難在城下從容展開大規模攻勢。
“只要拔掉那些投石車就好打多了。”
袁術瞇起眼睛,咬牙切齒:
“傳令下去,明天開始,集中所有攻城器械,猛攻甕城!先破投石車的,賞百金,官升三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