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順面色依舊沉穩,只是眼底也有一絲輕松:“確實是意外之喜,徐州富庶,名不虛傳。這么一來,我軍短期的糧草壓力大大減輕了。”
陳宮站在一旁,卻沒多少喜色。
他捻著胡須,冷靜地分析:“奉先,這雖然是小利,卻不是勝機,袁公路這次讓咱們當先鋒圍攻夏丘,卻只派紀靈、張勛領七萬兵馬來協助,他手下的大將橋蕤、李豐所部十萬主力,到現在還窩在后方汝南和沛國交界處按兵不動。
“他的意思很明顯,是想讓咱們跟王川手下的猛將趙云在這兒血拼,消耗雙方的實力,就算咱們得了這些糧草,也不能貿然全力攻城,白白損耗元氣。”
呂布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冷哼一聲:
“袁公路那老東西,向來小氣多疑,把某當槍使,我豈能不知道?
“放心吧,攻城的事,自有紀靈、張勛那兩個家伙頂在前面。
“傳令下去,讓弟兄們看好這些糧草,守好咱們自己的營盤。攻城?哼,做做樣子就行了,不必真賣命!”
他走到營寨邊上,望向遠處夏丘城那不算特別高大卻異常堅固的城墻,以及城頭隱約可見的嚴密守備,獨眼里閃過一絲忌憚。
他和趙云曾經交過手,雙方不分勝負。
此人豈是好對付的?
更何況,誰知道王川會不會從別處調來援軍?
與此同時,紀靈的中軍大帳里,氣氛卻不像呂布那邊那么輕松。
閻象對著滿臉愁容的紀靈和張勛,苦笑道:
“二位將軍,主公的策略,本來就是就糧于敵,以戰養戰。
“現在王川搞這堅壁清野的絕戶計,邊境幾百里幾乎成了白地,我軍的糧道又老是遭到徐州游騎的騷擾,從豫州后方運糧到這兒,耗費一天比一天大,士兵已經有不少怨了。
“這一仗,核心已經不是搶糧了,而是牽制,務必牢牢釘在這兒,吸引王川的主力,為北路的袁本初、西路的曹孟德創造機會。
“只要能把王川的大軍主力拖在徐州西線,讓他首尾不能相顧,就是大功一件。”
紀靈一拳砸在案幾上,恨恨道:
“說得輕巧!十萬大軍每天人吃馬嚼,糧草不濟,軍心怎么穩得住?那呂布得了些意外之財,更是出工不出力,整天縮在后營!這仗打得憋屈!”
張勛也嘆氣:“早知道這樣,不如穩穩守住豫州,何苦來啃這塊硬骨頭?”
……
兗州,魯國郡,番縣曹軍大營。
氣氛同樣有些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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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孝!還有主公!咱們在番縣已經窩了一個多月了!眼看就要深秋了,再不打,等到冬天,士兵手腳都凍僵了,攻城更難!
“王川在陰平那邊擺開陣勢,分明是怕了咱們,何不一口氣打過去?在這兒空耗糧草,算什么良策?”
曹操抬起頭,掃了夏侯謊郟遼潰
“元讓!稍安勿躁!軍國大事,豈能憑一時血氣?
“王川堅壁清野,正是逼咱們急于求戰,好以逸待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