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畝產……當真能上千斤?”
周瑜的聲音有些干澀,問向身旁負手而立的王川。
“正常年景,管理得當,八百到一千斤,確有把握。”
王川肯定地回答:“這叫嘉禾稻種,我從海外異人那里偶然得來,在徐州試種了幾年,不斷優化,才有這個效果。今年在吳郡、會稽郡選地試種晚稻,你們眼前看到的,就是成果。”
韓當蹲下身,抓了一把田土,又仔細看了看稻稈的粗壯程度。
這位老將雖然更多精力放在戰陣上,但也明白軍無糧則散的道理,喃喃道:“若軍中糧草都能這么充足……士卒何愁不賣命?”
周泰和蔣欽更是瞪大了眼睛,他們出身不高,更知糧食金貴。
蔣欽忍不住道:“若有這種稻,天下何愁不定?何愁百姓不歸心?”
周瑜直起身,望著這片金色的海洋,長長吐出一口氣,眼中神色復雜到了極點。
他心中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明公手握此等神物,假以時日,莫說江東,便是天下……”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已不而喻。
王川淡然道:“這稻雖好,但推廣也需要時間。今年只在吳郡、會稽郡部分合適田地里試種,豫章、丹陽二郡因為戰事剛定,還沒大面積鋪開。而且開墾荒田、興修水利、培訓農官、分發種子,樁樁件件都不容易。”
他指了指身旁面容儒雅的文士,介紹道:“這位是王征文,原丹陽太守周景升手下的長史,精通民政,熟悉江東水土。我已經把揚州四郡荒田開墾、新稻推廣的所有事,全權委托給他。
“征文,這畝產千斤的稻子能不能遍植江東,讓百姓再無饑饉,讓我軍再無糧草之憂,就看你的了。”
那王征文聽了,激動得面色泛紅,連忙躬身,聲音微微發顫:
“主公信任,征文敢不竭盡全力,效死以報!必不負主公所托,定叫此嘉禾遍布揚州各郡!”
他深知這個職務看似不如領軍打仗顯赫,卻是關乎王川勢力根基能否夯實的命脈所在,責任重大,也是無上榮光。
眾人在田邊又站了很久,才隨王川返回吳縣城。
……
吳縣太守府如今臨時改為揚州牧治所的大堂里,燈火通明,濟濟一堂。
王川高居主位,其下左側以郭嘉為首,坐著程昱、顧雍、王征文等文臣;右側以太史慈為首,坐著典韋、徐盛、凌操、林岳山等武將。
新降的周瑜、韓當、周泰、蔣欽四人也被安排在右側靠前的位置,顯得有些醒目,也引來不少或好奇的目光。
王川目光緩緩掃過堂下眾人,心里也有些感慨。
從最初穿越時身邊只有程昱和寥寥數人,武將僅周元可用,到如今,文有郭嘉、顧雍、周瑜等頂尖謀士,武有太史慈、典韋、徐盛、凌操、周泰、蔣欽、韓當等一批能征善戰之將,更有林岳山這樣善于治軍安民的后起之秀。
雖然距離他心目中的豪華陣容還有差距,但已然初具規模,足以支撐起一方霸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