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響徹云霄。
百姓們看著這支威武之師,想到王川入主后帶來的安定和新稻的希望,發自內心地感到喜悅和安心。
世家官吏們則心思各異,但面上無不堆滿最恭敬的笑容。
王川下馬,親手扶起顧雍,對眾人溫勉勵了一番,隨即在萬眾簇擁下,浩浩蕩蕩進入吳縣城。
城內早已裝飾一新,街道兩旁擠滿了圍觀的人群,氣氛熱烈得像過節一樣。
當晚,王川在臨時州牧府邸,大擺宴席,犒賞三軍,宴請吳郡有功之士及各方代表。
宴會連開三天,酒肉管夠,歌舞不休,賞賜豐厚,整個吳縣都沉浸在一種勝利的狂歡氛圍之中。
表面上看,這是一場慶祝平定江南的盛會,賓主盡歡。
然而,歡宴的帷幕之下,暗流從未停止涌動。
第三天宴罷,夜深人靜。
顧雍并沒有離去,而是帶著陸文韜以及朱家家主,悄然求見王川于書房。
“主公,宴飲三天,人心稍微安定了些。但隱患未除,恐怕會生后患。”
顧雍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題,從袖中取出幾封書信,雙手呈上:
“這是雍近日截獲,并多方查證核實之物。涉及吳縣張家,以及會稽、丹陽部分家族,與北岸孫堅殘部,甚至與九江袁術方面暗中往來的密信抄本。其中多有悖逆之,甚至涉及刺探軍情、圖謀不軌。”
陸文韜與朱家家主也連忙躬身:“我等家族,深受主公大恩,絕無二心!只有張賀等人,首鼠兩端,其心可誅!愿為主公效犬馬之勞,肅清奸佞!”
王川接過書信,并沒有細看,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
早在棲霞嶺之戰前,周元統領的秘密情報網絡,就已經把張家等部分世家的異常動向報給了他。
顧雍此刻呈上這些,既是表忠心,也是試探他的態度。
“元嘆,文韜,朱公,有心了。”
王川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亂世之中,想求自保,本也常見,但既然已經奉我為主,受我恩惠,卻仍暗中勾連外敵,動搖根本,這個頭不能開,這個例不能破。”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
“對世家,我向來主張合作共贏。
“我所求的,無非是土地清丈,賦稅公平。只要遵紀守法,支持新政,各家利益,我不但不奪,還可以保障,甚至給予更多。
“但若有誰以為可以腳踏兩條船,在我與敵人之間左右逢源,甚至吃里扒外……那就別怪我王某,不講情面了。”
“這事,不能饒恕。否則,何以服眾?”
顧雍三人心中一凜,知道王川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王川繼續道:“至于怎么處置……涉事家族的主謀,依律嚴懲,絕不姑息。
“其家族一切財產全部抄沒。不過……”
他話鋒一轉,看向顧雍三人:“我王川做事,向來留有余地,也賞罰分明。所抄沒的東西,我只取一半,充入府庫,以資軍用民生,剩下的一半……”
他目光在陸文韜和朱家家主臉上停留片刻:“便由元嘆主持,分給此次平叛有功的各家,作為獎賞。
“陸家、朱家,率先舉報,態度鮮明,自然該多分一份,其他如顧家等,也按功行賞。你們覺得如何?”
顧雍三人聞,先是一驚,隨即大喜。
王川這手段,既嚴厲懲戒了叛徒,抄沒其家產充實自己,又拿出半數利益獎賞忠誠者,這不僅僅是清算,更是一次利益的重新分配和忠誠度的強力綁定。
可謂是恩威并施!
如此一來,既解決了隱患,又進一步拉攏和穩固了支持他的世家力量,還充實了府庫,可謂一石三鳥!
“主公英明!”
顧雍連忙躬身稱贊,陸文韜和朱家家主也連連附和,心中對王川又敬又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