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榮！走！”

說罷，在殘余親衛的死命保護下，朝那個缺口拼命沖去。

祖茂也連滾帶爬地跟上。

徐盛、凌操見狀，哪肯放過，揮刀就追。

但孫堅最后一批也是最忠心的親衛拼死斷后，用血肉之軀死死堵住了他們追擊的路。

雖然這些親衛在玄鐵龍刀面前同樣不堪一擊，但畢竟拖住了徐盛、凌操的腳步。

等徐盛、凌操殺散這批死士，孫堅、周瑜、祖茂等人已經帶著僅剩的三百多騎，像喪家之犬一樣沖出了包圍圈，頭也不回地向西南方向倉皇逃去，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徐盛、凌操追不上，只好勒住戰馬，憤憤地啐了一口，隨即指揮手下清理嶺口殘余的潰兵，收繳兵器，救治己方傷員。

……

幾里外的一處荒坡上，孫堅終于勒住氣喘吁吁的戰馬，在一幫殘兵敗將的簇擁下，回頭遙望棲霞嶺方向。

那邊，煙塵還沒完全散去，隱約的喊殺聲也似乎漸漸平息了，但空氣里彌漫的血腥味和失敗的氣息，卻濃得化不開。

孫堅身上華麗的鎧甲沾滿了血污和塵土，頭盔早不知丟哪兒去了，頭發散亂，古錠刀的刀鋒也崩了幾個小口。

他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脫力，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后怕。

三萬大軍！

整整三萬跟著他轉戰南北的江東精銳！

加上之前在廬江折損的，他這次北上擴張的本錢，幾乎全折在這該死的棲霞嶺了！

“龍刀……”

孫堅喃喃自語，猛地發出一聲嘶吼：“王川！我孫堅跟你勢不兩立！”

吼聲在空曠的荒野上回蕩，滿是不甘和悲憤。

他堂堂江東猛虎，竟栽在了一群拿著那龍刀的兵手里！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周瑜被親兵扶著，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帶著沒擦干凈的血跡。

他看著狀若瘋狂的孫堅，又望了望身后稀稀拉拉，滿臉驚恐的三百多騎，心里一片冰涼。

他知道，經此一敗，孫堅軍元氣大傷，短期內再也無力跟王川爭奪揚州，甚至自保都成問題。

而王川那神秘又強大的龍刀部隊，以及它背后代表的恐怖資源和鍛造能力，將成為籠罩在江東上空揮之不去的陰影。

祖茂更是失魂落魄，抱著他那柄斷刀，眼神空洞。

韓當生死不明，多半兇多吉少了，那么多老兄弟葬身嶺中……

這一切，都只是因為輕敵冒進，中了王川的誘敵之計，更因為對方有他們無法理解的犀利兵器。

……

棲霞嶺硝煙漸漸散去。

王川站在一塊較高的山巖上，目送著孫堅那幾十騎殘兵在崎嶇山道盡頭變成幾個模糊的黑點，最后消失在淡淡的暮色里。

他緩緩收回目光，心里沒有太多勝利的喜悅，反而涌起一絲淡淡的遺憾。

“終究還是讓孫堅跑了。”

王川暗想，“要是我手下能多一個像子義那樣可以獨當一面，又能絕對信任的猛將，帶著那五千玄鐵龍刀軍提前卡死嶺外所有要道，孫文臺今天就是插翅也難飛。

“可惜，子義要誘敵，典韋要破陣，徐盛、凌操雖然勇猛，但畢竟是新歸附的，臨陣經驗和決斷還差些火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