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吳縣校場再次旌旗招展,但氣氛跟三天前已經不一樣了。
少了些喧鬧,多了些肅殺之氣。
王川站在點將臺上,下面是整裝待發的四萬大軍。
這三天里,他已經迅速完成了吳郡防務的部署。
本地世家,尤其是陸家一個叫陸文韜、素有穩重之名的族老,被推舉出來,協同顧雍留下的部分文吏,共同處理吳郡日常政務。
軍事上,則留下了五千兵馬,其中兩千是原吳郡郡兵整編的,三千是林岳山從嚴白虎降卒中挑出來的、家眷多在吳郡、相對可靠的士卒,由一個沉穩的軍司馬統領,負責維持境內秩序,看守糧倉、工坊等要地。
他帶走的四萬大軍,原本從徐州帶來的三萬精銳核心絲毫未動,加上吳郡世家貢獻的一萬私兵部曲,再加上林岳山從白虎山降卒中精選出的五千青壯。
總兵力比剛進吳郡時不但沒減,反而因為消化了本地力量有所增強,士氣也因為連番順利和高額賞賜保持高昂。
“出發!目標,會稽郡!”
王川沒有多煽情,簡潔有力的命令通過傳令兵響徹校場。
大軍開拔。
幾乎在同一時刻,遠在廬江郡皖城之外的孫堅大營,也響起了急促的號角和軍官此起彼伏的吆喝聲。
“快!收起營帳!輜重裝車!”
“前軍變后軍,后軍變前軍,轉向東南!”
“斥候營前出二十里!務必探清沿途情況!”
孫堅一身戎裝,按劍站在臨時搭起的高臺上,臉色沉肅,眼里帶著血絲。
他看著臺下有些匆忙甚至略顯混亂的部隊調動,眉頭緊鎖。
昨天接到豫章方面黃蓋的加急軍報,說王川已經吞并了吳郡,不日必將兵鋒南指,豫章守軍壓力巨大。
軍報里雖然沒有明著求援,但字里行間的焦急,孫堅讀得懂。
“主公,各部正在轉向,按這個速度,明天午后先鋒可以到長江渡口。”
韓當快步走來,低聲說。
“太慢了!”
孫堅咬牙:“王川的動作比我們預想的快太多!傳令下去,拋棄不必要的輜重,全軍輕裝,急行軍!務必搶在王川打豫章之前趕回去!”
“主公,拋棄輜重,萬一……”
祖茂有些擔心。
“沒有萬一!”
孫堅斷然道:“豫章要是丟了,咱們都成了無根之萍!”
他必須讓所有人,包括可能存在的敵方探子看到,他孫堅正在火速回援他的老巢豫章郡。
這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
丹陽郡,宛陵城,太守府。
丹陽太守周尚是個年近五旬的文士,面容清瘦,三縷長須,此刻正對著面前一幅揚州地圖長吁短嘆。
他下首坐著幾個郡中文吏和本地大族的代表。
“府君,現在局勢已經明朗了。吳郡王川,勢頭大得擋不住,又有徐州做后盾,錢糧充足,更善于收買人心,吳郡四姓轉眼就倒戈了,嚴白虎上萬人馬一朝瓦解,那手段誰比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