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望向浩渺的江水,望向江南那片廣袤的土地,一個此前也許朦朧、此刻卻逐漸清晰的念頭變得無比強(qiáng)烈。
南陽雖好,終是他鄉(xiāng)。
這江東……也許才是孫氏真正的未來所在。
……
司隸,洛陽城。
相國府內(nèi),酒氣彌漫,絲竹靡靡。
董卓龐大的身軀深陷在鋪著錦緞的胡床中,懷里摟著一個絕色女子,正是司徒王允不久前進(jìn)獻(xiàn)的義女。
女子巧笑嫣然,纖纖玉指把剝好的葡萄送進(jìn)董卓嘴里,引得他哈哈大笑,渾不在意案幾上堆積如山的公文。
李儒身著官袍,眉頭緊鎖地站在下首,手里捧著一份緊急文書,再次提高聲音:
“相國!徐州急報!廣陵太守王川,已經(jīng)在幾天前攻破郯城,陶謙敗亡,王川自領(lǐng)徐州牧,發(fā)文通告各郡!這事關(guān)系到東方格局,是不是需要朝廷……至少發(fā)一道申飭或安撫的旨意,以定名分?”
董卓正被懷里女子逗得心癢,不耐煩地?fù)]了揮蒲扇般的大手,眼睛都沒抬:
“王川?有點能耐嘛……陶謙老兒自己不頂用,死了活該!什么自領(lǐng)州牧……這天下自領(lǐng)官職的還少嗎?
“袁紹那廝不也自領(lǐng)了冀州牧?這等小事,文優(yōu)你看著辦就行,別來煩咱家!”
李儒心中暗嘆,看著董卓完全沉迷酒色、不理政務(wù)的樣子,憂心忡忡。
朝廷權(quán)威本來就一天不如一天,對地方失控,如今董卓又這么荒怠,只會讓那些野心勃勃的諸侯更加肆無忌憚。
王川、曹操這般崛起,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但他深知此刻再勸也沒用,只得道:
“是,儒……明白了。”
默默退下,心中盤算著如何在這亂局中,盡可能為西涼集團(tuán)維系一絲主動權(quán)。
而在不遠(yuǎn)處的司徒府內(nèi),卻是另一番光景。
王允把手里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濺!
他須發(fā)皆白,臉色鐵青,在書房里急促踱步:
“陶謙!無能之輩!竟被一個黃口小兒這么輕易就滅了!簡直丟盡朝廷顏面!還有那王川,先奪廣陵,再取徐州,下一步是不是要窺伺中原,直指洛陽了?!”
他猛地停下腳步,眼里燃燒著近乎偏執(zhí)的火焰:
“董卓禍國,此獠也是漢賊!不行,必須盡快行動,鏟除董卓,收回權(quán)柄,整肅朝綱,才能號令天下,剿滅這些不服王化的逆賊!”
王允似乎將對董卓的恨意與對王川等地方諸侯的警惕憤怒混在了一起,更堅定了其冒險行事的決心。
他立刻召來幾個絕對心腹,低聲密議起來,一場針對董卓的陰謀,在這位漢室老臣的急切推動下,悄然加速。
……
徐州,州牧府內(nèi)。
王川放下手中關(guān)于曹操大破青州黃巾,收編十萬精銳、席卷兗州北部的詳細(xì)情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許久后,王川感慨道:
“曹孟德……動作真快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