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毫不留情的手段震懾住了,冷汗瞬間浸濕了許多人的后背。
他們這才真切地意識到,座上那位年輕人,以及他手下的文臣武將,絕不是心慈手軟,講究繁瑣禮儀的陶謙能比的。
這是真正從血火中殺出來的強權!
王川這時才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淡淡的關切:
“看來這位同僚,是昨晚受了風寒,神智不太清楚了。諸位都是明事理,知進退的賢達,應該不會這樣吧?”
“不敢!不敢!”
眾人連忙躬身,聲音參差不齊,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
誰還敢亂動?剛才被拖走的老臣,就是前車之鑒。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陳動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越眾而出,手里捧著一卷顯然是新寫就的竹簡,走到大堂中央,對著王川,鄭重地雙膝跪地,雙手將竹簡高高舉過頭頂:
“東海陳,拜見王使君!”
陳的聲音清晰而沉穩,回蕩在寂靜的大堂中:
“陶謙在位,雖然有些小善,但老邁昏聵,剛愎自用,不能明察,致使奸佞當道,賢能遠離,政令不通,百姓困苦。更兼他御下無方,導致廣陵生亂,淮陰失守,引狼入室,差點讓徐州百年基業毀于一旦!
“這些都是失德的證明!如今陶謙已去,徐州不可一日無主!王使君天縱英才,仁德英武,奉天討逆,解救百姓于倒懸,昨晚更顯神威,安定州城。
“雖然愚鈍,也知道天命所歸,人心所向!所以斗膽懇請使君,念及徐州百萬生靈,暫領徐州牧之職,庇護此地,重振綱紀,上報朝廷,下安黎民!這是徐州上下共同的愿望,萬民翹首所盼!請使君萬勿推辭!”
這一番話,引經據典,把陶謙批得體無完膚,又把王川捧得至高,最后再請王川領徐州牧!
陳話音一落,早已準備好的糜竺立刻出列,同樣跪拜在地,高聲道:
“廣陵糜竺,附議陳公之!陶謙失德,使君有命!請使君領徐州牧,我等愿效犬馬之勞,共扶漢室,安定徐州!”
兩個最具分量的本地世家代表先后跪倒勸進。
剩下的那些官員和世家代表,哪里還有半分猶豫?
眼見大勢已去,新主強勢,舊主已成過往,此刻不表忠心,更待何時?
“請王使君領徐州牧!”
“徐州不可無主,請使君以蒼生為念!”
“我等愿奉使君為主!”
嘩啦啦,滿堂官員,除了王川帶來的班底,全都跪倒在地,伏身請命,聲音此起彼伏,姿態謙卑至極。
王川看著下面黑壓壓跪倒一片的人群,臉上終于露出一絲欣慰之色,他起身,虛扶一下:
“諸位快快請起!王某年少德薄,本不敢當此重任。但陶謙失政,生靈涂炭,王某既受朝廷之托,又蒙諸位錯愛,百姓期盼,為徐州計,為朝廷計,為天下計,川……便暫代州事,等朝廷明詔!還望諸位日后同心協力,共保徐州太平!”
“主公英明!”
眾人齊聲高呼,這次聲音整齊了不少,。
王川安撫了眾人幾句,宣布了一些維持現狀,各司其職的臨時命令,便讓大部分官員先行退下,只留下陳與糜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