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

郭嘉眉頭一挑：

“東郡太守曹孟德？主公似乎……對他頗為忌憚？”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王川語氣和表情中那種不尋常的重視，甚至是一絲……提前的敬畏？

王川嘆了口氣，沒有隱瞞：

“奉孝先生或許覺得我過于看重此人，但以我觀之，天下英雄，曹孟德當屬第一流。

“此人有大志，善權謀，知人善任，用兵如神。更兼其麾下曹氏、夏侯氏宗族人才濟濟，又得戲志才等謀士輔佐，根基雖看似不如袁本初雄厚，然潛力無窮。

“如今他坐鎮東郡，看似局促，然一旦時機成熟，必如潛龍出淵，勢不可擋。青州黃巾將起，依我看，曹孟德很可能借此機會，收攏黃巾精銳，實力暴增。

“與之相比，袁本初雖勢大，卻優柔寡斷，好謀無斷；袁公路更是家中枯骨。故而我寧可先圖相對松散的青州，暫避兗州鋒芒。”

這番對曹操的高度評價和近乎預知的判斷，讓郭嘉心中震動不已。

他離開袁紹，固然是因為袁紹非明主，但他曾考慮過曹操，只是尚未得便深入了解。

如今聽王川如此推崇甚至忌憚曹操，再結合王川自身崛起的奇跡和對軍隊，后勤那種超越時代的掌控力……

郭嘉忽然覺得，自己或許真的找到了一個眼光、魄力、潛力都遠超尋常諸侯的明主。

他沉默片刻，忽然整了整衣冠，對著王川鄭重一揖，聲音清晰而堅定：

“嘉在冀州見袁本初好謀無斷，惜身慕虛，非成事之人。南下徐州，本為觀勢，亦受仲德兄書信相邀。

“這些時日，觀主公治軍，待士，籌謀，用人，皆非常人所能及。更兼主公胸懷大志，洞察先機，對天下英雄有獨到之見。

“嘉……愿投效主公麾下，竭盡駑鈍，輔佐主公成就大業！未知主公，可愿收留？”

王川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他本以為還要再等些時日，再多展示些實力，甚至做好了郭嘉可能會選擇去投曹操的心理準備。

沒想到，對方竟在此刻，主動表明投效之意！

他連忙上前，雙手扶住郭嘉的手臂，語氣誠摯而激動：

“奉孝先生大才，岳渴慕已久！昔日酸棗會盟時便想結識，可惜沒有機緣。

“先生愿來相助，實乃岳之幸，我軍之幸！先生快快請起！從今往后，岳必待先生以師友之禮，軍中大事，盡可咨之！便請先生暫屈軍師祭酒之位，參贊軍機！”

郭嘉感受到王川毫不作偽的欣喜和尊重，心中最后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他順勢起身，微笑道：

“既蒙主公不棄，嘉敢不盡心竭力？祭酒之位，足矣。愿為主公效犬馬之勞。”

王川拉著郭嘉的手，興奮道：

“走，奉孝，我們回城詳談！正好與仲德一起，好好議一議這進取徐州的具體方略！”

他心中暗自感慨，什么打賭收服，三顧茅廬……

有時候清晰的戰略眼光和實實在在的實力展現，或許才是招攬這等頂尖人才最有效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