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王川軍營的暖意融融不同,淮陰城內一片蕭條,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殘破的房屋旁,幸存的士卒三五成群地擠在一起,圍著微弱的柴火,臉上滿是疲憊與不滿。
“憑什么咱們吃的是清水煮雜糧,府衙里的人卻有炭火,有肉吃?”
一名士卒抱怨道,手里的木棍撥弄著幾乎沒有油星的粥碗。
“還不是趙別駕指揮不力,才讓咱們輸得這么慘!以前曹將軍在的時候,咱們至少能吃上口熱乎的!”
“小聲點!小心被督戰隊聽見,掉腦袋的!”
旁邊的人急忙拉住他,眼神里滿是忌憚。
趙昱在城頭巡視,隱約聽到下方的抱怨,臉色鐵青。
他知道,士卒們早已人心渙散,可他別無他法,只能靠高壓手段壓制,一遍遍派人喊話,強調死守城池,等待援兵。
可他心里清楚,這份士氣,早已名存實亡。
……
次日清晨,王川剛起身,程昱便前來稟報:“主公,昨夜發放衣物和藥物后,軍心大振,傷兵營的士卒也都看到了希望,恢復得不錯。另外,城外還有不少曹豹軍的尸首,天氣轉暖后恐生疫病,該如何處置,還請主公定奪。”
王川眉頭微蹙,他清楚,戰后尸身處理不當,極易引發瘟疫,這是重中之重。
“仲德,你有什么主意?”
程昱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低聲道:“主公,如今寒冬,尸身不易腐爛,咱們可以將尸身集中放置在上風處,等開春氣溫回升,瘟疫滋生,淮陰城便可不攻自破。”
王川聞,心中一震。
這計策雖狠,能快速拿下城池,可城內還有數萬無辜百姓,一旦瘟疫爆發,必將生靈涂炭。
他斷然搖頭:“不可!此計太過陰毒,傷及無辜,有違天道,立刻組織人手,將敵我雙方尸身分開,我方將士妥善安葬,敵軍尸身挖深坑集中掩埋,遠離水源,做好標記。另外,讓醫官配置防疫藥草,分發給各營和附近百姓?!?
程昱躬身領命:“主公仁德,是昱思慮不周,昱這就去安排?!?
程昱離去后,王川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程昱尚且有如此狠辣之計,更何況李儒、賈詡那般以毒計聞名的謀士。
這兩人如今一個在董卓麾下,一個隱匿在涼州一帶,這般人才,必須盡快招攬到麾下,絕不能讓他們落入對手手中。
正思索間,親衛匆匆來報:
“主公,營門外有位文士求見,自稱潁川郭嘉,字奉孝?!?
王川起初并未在意,隨口道:
“讓他去偏帳等候,我稍后過去?!?
話音剛落,他猛地反應過來。
郭嘉?郭奉孝?
那個算無遺策,被譽為鬼才的謀士?
他怎么會來這里?不是應該在袁紹或曹操麾下嗎?
王川瞬間收斂心神,鄭重道:
“快!帶我去迎!”
他一邊走,一邊整理好衣冠,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