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石火之間,太史慈一招就殺了對手。
他勒住馬轉回來,戟尖斜指著曹豹的中軍方向,厲聲喝道:
“還有誰來送死?!”
曹豹的軍陣一片嘩然。
那偏將在軍中也算勇猛,竟然連一個回合都沒撐住,就被斬殺了!
丹陽兵雖然兇悍,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心生敬畏。
曹豹氣得臉色鐵青,血往上涌,拔出佩劍就要親自出馬:
“狂妄小子!我親自去取你的首級!”
“將軍不可!”
趙昱和身邊的幾個偏將嚇得連忙死死攔住他,“將軍是三軍主帥,怎么能親自冒險?”
“那太史慈武藝高強,將軍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大軍就危險了!”
“這是敵軍的激將法,千萬不能中計啊!”
眾人苦苦勸阻,曹豹也知道自己剛才是一時沖動。
他看太史慈的身手,心里也沒把握能贏,要是真輸了或者受傷了,這仗就沒法打了。
他強行壓下怒火,把指揮權暫時交給趙昱,咬牙切齒地說:“擊鼓!前軍進攻!給我碾碎他們!我要親眼看到王川的人頭!”
“咚!咚!咚!”
急促的戰鼓聲從曹豹軍的后陣響起。
前軍大約一萬五千名身披鐵甲、手持長戟和重錘的丹陽精銳步兵,在各級軍官的嘶吼聲中,開始邁步向前。
一開始步伐還很慢,隨著鼓點加快,速度越來越快,最后變成了沖鋒。
沉重的腳步聲踏得大地微微發抖,殺氣直沖云霄!
“重甲軍!頂上去!”
典韋的咆哮一聲。
四千重甲軍士兵齊聲怒吼,把手里的龍紋鐵脊鞭或重型盾牌重重砸在地上,發出整齊的悶響。
他們身后的六千輕步兵也迅速調整陣型,長矛手上前,和弓弩手一起嚴陣以待。
王川在中軍的望車上,臉色凝重地看著沖鋒過來的敵軍。
他看出來了,這些丹陽兵果然名不虛傳,鎧甲精良,沖鋒時陣型雖然有點亂,但那種不怕死的氣勢非常驚人。
尤其是他們手里,除了長戟,還有不少人拿著專門破重甲的兵器,顯然是早有準備,針對性極強。
“殺!”
兩股洪流狠狠撞在了一起。
一瞬間,喊殺聲和慘叫聲混在一起。
最前面的重甲士兵,靠著厚重的鎧甲和有力的鐵鞭,硬生生擋住了丹陽兵的第一波沖擊。
鐵鞭揮舞起來,往往能把對手連人帶甲砸得后退,甚至倒在地上。
但丹陽兵也非常兇悍,他們三人一組,互相配合,長戟一起刺,重錘用力砸,專門攻擊螺紋軍鎧甲的關節、面門等比較薄弱的地方。
還有很多悍勇的士兵不顧生死,撲上去用重錘硬砸鐵甲,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典韋像一頭人形猛獸,雙鐵鞭舞得像風車一樣,所到之處,人仰馬翻,沒有一個人能擋住他一個回合,硬生生在密集的敵陣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但敵軍實在太多,前赴后繼地沖上來,很快就把缺口填滿了。
輕步兵的交鋒也同樣慘烈,長矛互相刺殺,刀劍劈砍,鮮血很快染紅了腳下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