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押注王川,本來是長遠投資,沒想到回報來得這么快,這么大。
廣陵郡到手,四萬多精銳,王川已經(jīng)不是偏居一隅的小縣令了,而是實實在在能左右徐州格局的一方強豪了!
他立刻對糜芳吩咐:
“傳我命令,糜家在徐、揚各州的糧鋪,立刻調(diào)集庫存里最好的糧食,優(yōu)先、加量運往廣陵城!不,就以慶賀王使君平定廣陵的名義,額外送一批!要快!”
這是雪中送炭之后的錦上添花,更是明確無誤的站隊和加大投資。
“是!”
糜芳領(lǐng)命,正要轉(zhuǎn)身,又被糜竺叫住。
糜竺目光閃爍,看了一眼旁邊因為聽到王川大勝這些詞而好奇看過來的小妹,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涌上心頭。
陶謙老了,他兒子不成器,徐州的未來明眼人都看得出會落到誰手里。
要是能把小妹……許給王川呢?
王川年輕,看他做事有雄主的樣子,現(xiàn)在更是勢頭正猛,比那陶應(yīng)強了百倍千倍。
要是糜家能跟他結(jié)為姻親,那才是真正的一榮俱榮,根基穩(wěn)固!
他心里打定主意,語氣溫和了許多,對小妹說:
“小妹,你聽見了吧?這位廣陵的王使君,就是大哥之前跟你提過的年輕俊杰。以少勝多,平定一郡,是當(dāng)世英雄。比起那些靠老爹的紈绔子弟,怎么樣?”
少女眨了眨還帶著淚花的眼睛,她對軍政大事不懂,但聽著哥哥的話,她心里激起了漣漪。
她聽說過王川的名字,知道大哥很看重這個人,卻不知道他這么厲害。
想到自己剛才還在為抗拒陶應(yīng)哭,而大哥嘴里卻冒出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年輕形象,不由得生出幾分好奇,低聲嘟囔:
“他……真有那么厲害?”
“只會更厲害。”
糜竺肯定地說,看著小妹神色變化,心里稍安,知道這個念頭已經(jīng)在她心里種下了。
“好了,你先回房休息。這事……以后再說。”
他需要時間籌劃,也需要等更合適的時機。
糜芳匆匆去安排運糧的事。
糜竺獨自站在漸起的寒風(fēng)里,望向南邊廣陵的方向充滿期待。
王川的崛起速度超乎想象,他糜家的這一步棋,眼看要走活了。
……
幾乎在同一時間,徐州另一大族,陳氏府邸里。
陳登手里拿著一份跟糜芳看到的差不多的戰(zhàn)報,反復(fù)看了好幾遍,臉上還帶著不敢相信的震撼:
“兩萬破三萬,收編了對方所有人,一個月不到就平定了廣陵……這王川,用兵怎么這么狠?張恒就算再不濟,也有三萬兵馬,守著堅城,怎么會敗得這么干脆?”
他父親陳,一個精神矍鑠的老者,緩緩放下茶盞:
“元龍,勝敗哪能只看兵多兵少?張恒剛愎急躁,一心想著報仇,已經(jīng)失了根本。王川能利用流民、種神稻、練精兵,更有趙云、典韋這些猛將賣命,程昱謀劃后勤,他的志向豈止一郡?
“看他用兵,先分兵騷擾糧道,示弱誘敵,再以雷霆手段一擊破敵,深合兵法奇正之道。這不是僥幸,是實力和謀略都有。”
他頓了頓,看向兒子:
“糜子仲這次,怕是押對寶了。王川坐擁廣陵,手握四萬多得勝之師,兵精糧足,他的刀已經(jīng)指向徐州腹地了。陶恭祖老了,手下沒強兵良將,怎么擋得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