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子!你媳婦和孩子都在家盼著你呢!快投降吧!”
“狗娃啊!我是你鄰居!江都那邊日子好過,有田種,有飯吃!”
一聲聲呼喊,直擊城上守軍的靈魂。
城墻上瞬間騷動起來。
許多守軍士卒踮起腳,努力在城下人群中找熟悉的面孔,聽到熟悉的聲音,有人已經(jīng)開始回應。
軍心瞬間消散。
守將趙破虜按劍立于城樓,臉色鐵青。
他早知軍心不穩(wěn),卻沒想到兒子會用這種方式,徹底擊潰軍心。
他看到手下士卒那期盼的眼神,就知道這城守不住了。
這時,趙陽的聲音再次響起:
“父親!大勢已去,何必讓滿城將士百姓為張恒陪葬?王大人仁德,已許諾,開城者不論前過,士卒愿留者收編,愿去者發(fā)資遣散,百姓秋毫無犯!開門投降是保全大家性命的唯一生路!”
趙破虜身邊幾名親信部將也低聲道:
“將軍……少爺說得對……弟兄們……都不想打了……”
“張?zhí)鼗杳圆恍眩へ┲貍@城……守不住了……”
“將軍,為兄弟們……留條活路吧……”
趙破虜閉上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里已滿是決然。
他猛地拔出佩劍,卻不是指向城外,而是高高舉起,嘶聲下令:
“打開城門!放下吊橋!迎……王大人入城!”
“吱呀呀……”
沉重的城門在絞盤轉(zhuǎn)動聲中,緩緩向內(nèi)打開。
護城河上的吊橋,轟然落下。
遠處,王川在典韋和親兵護衛(wèi)下,望著這一幕神色復雜。
他低聲自語:
“小人物……有時也能撬動大局。”
太史慈那邊已順利勸降高郵、平安兩縣,廣陵城也向他敞開了大門。
趙陽站在城下,望著城樓上父親,腰桿卻挺得筆直。
他知道,自己賭贏了這最關(guān)鍵的一步。
從今往后,他和他父親,乃至他們趙家,都將與這位年輕的王大人,牢牢綁在一起。
……
廣陵城,張府內(nèi)院。
府中藥味彌漫。
張文正躺在榻上,面色蠟黃,眼窩深陷。
自那天城頭親眼目睹大軍潰敗,急怒攻心吐血昏迷后,他便一直纏綿病榻,時醒時昏。
廣陵城內(nèi)的混亂與恐慌,雖被盡力隔絕在外,但那種大廈將傾的壓抑感卻纏繞著每個人。
一陣由遠及近的嘈雜聲浪,穿透了高墻,傳進了內(nèi)室。
那聲音里混著沉重腳步和金屬甲片的摩擦碰撞。
張文正眼皮微微顫動,從昏沉的病痛中掙扎著醒來。
他艱難地側(cè)過頭,聲音嘶啞:
“何事……如此喧嘩?”
守在一旁的侍女聞連忙道:
“奴婢這便出去看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