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魚已經等不及要跳網了。”
……
江都東城門。
氣氛劍拔弩張。
幾十個官兵手持長槍,列成陣勢,死死封住城門洞。
門外還放著拒馬等障礙物。
城門里側,一支規模不小的車隊被攔下,車轅上插著“糜”字旗。
為首兩人,正是糜竺和糜芳。
糜竺面色沉靜,但眼神深處透著焦急,糜芳一臉怒容,手按在佩劍柄上,對擋在前面的周元怒目而視。
“這位軍爺!”
糜竺上前一步拱手,語氣客氣:
“在下東海糜竺,攜弟糜芳,是做正經生意的商人。家里有急事,得馬上回東海,還請軍爺行個方便,放我們出城。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說著示意身后仆從捧出個沉甸甸的錦袋。
周元看都不看那錦袋,抱著胳膊咧嘴一笑:
“糜先生是吧?不是俺老周不給面子,實在是上面有令!”
“王大人為保江都全城百姓安危,防患未然,已經下令即日起封城三個月!許進不許出!特別是運糧的車馬,一律暫扣!您看,告示在那兒貼著,兩天前就貼了!”
他伸手指向城門旁墻上那張嶄新告示。
糜竺和糜芳順他手指看過去,果然看見一張蓋著縣衙大印的告示,上面白紙黑字寫著因“城外疑似黃巾余孽活動,為防奸細和資敵,保障城內安全”云云,即日起江都四門封閉,為期三月,嚴禁糧車出城等條款。
“兩天前?”
糜芳忍不住叫出聲:
“我們進城的時候怎么沒看見?這……這分明是……”
“二弟!”
糜竺厲聲喝住糜芳,臉色已經變得極其難看。
他進城時當然沒看見這告示,因為這告示根本就是今天,甚至可能是剛才才貼上去的!
兩天前什么的純屬扯淡!
這根本就是明著針對他們這些外來糧商的圈套!
周元卻像沒看見糜竺難看的臉色,依舊笑呵呵:
“糜先生,您也別急。封城也是為大家好不是?萬一出去碰上賊寇,丟了命,那多不值?不如就在城里多住些日子,咱江都不算大,但也還算安穩,吃穿用度都不缺。”
“等風頭過了,王大人自然會開城門,到時候您想走,俺老周親自送您出城!”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卻是把糜竺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糜芳氣得渾身發抖,想爭辯,被糜竺死死拉住。
糜竺深吸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再鬧下去沒用,甚至鬧起來,對方就有了動手的理由。
他深深看了眼滿臉笑容的周元,又看了看那些虎視眈眈的官兵,還有城門上隱約可見的守軍弓弩,心中一片絕望。
“既如此……那我等就再叨擾些日子。”
糜竺咬牙擠出一絲微笑,轉身對糜芳和仆從低喝:
“回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