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早就對王川那好像用不完的糧食充滿好奇和琢磨,這回借著糧價危機,終于問出口了。
他要知道,自己新認的這位主公,到底有多少底牌,才能決定接下來棋怎么走、走多大。
王川心里一震,迎上程昱的目光。
他知道,這是程昱在探他的底,也是決定以后能多大程度倚重這位謀士的關鍵時刻。
系統的秘密打死也不能說,但糧食的量,可以給個保守但足夠嚇人的數。
他沉吟了一下,像是在仔細算,然后慢慢開口,語氣故意往保守了說:
“不瞞先生,我這陣子,把家底全掏空了,還得了……一些想不到的助力,囤了一批糧食。具體數目不方便細說,但……”
他頓了頓,直視程昱:
“按最保守的算,供應五萬大軍,天天吃飽,撐十年……應該沒問題。”
“五萬大軍……天天吃飽十年?!”
饒是程昱心志堅,見得多,聽到這數,瞳孔也猛地一縮。
他臉上不在平靜,滿是難以置信。
五萬大軍是什么概念?
這差不多是一個大郡能養(yǎng)起的常備兵力的了!
天天吃飽,還可以撐十年?
這是多恐怖的家底?
這根本不是一個縣令,甚至不是一個太守能有的!
這得調動多少人力物力,多少錢財,攢多長時間?
王川到江都才多久?
他之前不過是個普通縣令,哪來這種底子?
除非……他早有準備,或者,有自己完全想不到的秘密渠道和后臺!
程昱腦子里瞬間轉了無數念頭,再看王川的眼神更復雜了。
主公這底氣,哪是什么守城有功的小縣令?
這分明是……早就有另謀大業(yè)的打算,而且暗地里攢了驚人實力的潛龍啊!
王川把程昱的反應看在眼里,知道自己的保守估計已經到位了。
他沒接著解釋糧食從哪來,那只會越描越黑,轉而問道:
“先生,既然有這些糧,那眼前這糧價的麻煩,還有郡府可能的動作,該怎么應對?”
程昱趕緊收住心神,把震驚壓下去,又恢復冷靜。
他略一琢磨,說道:
“主公,糧既然夠,咱們就有主動權。可以雙管齊下。對內,馬上開官倉,用比市價低得多、但比往年正常價稍高點的價格,限量向城里百姓賣糧,把物價穩(wěn)住,安定人心,這是收民心的事。”
“對外,暗地里派人,打著商隊的名號,去糧價還算穩(wěn)的鄰近郡縣,甚至更遠的地方,大筆收糧,運回江都。一來充實儲備,遮人耳目;二來能打亂某些人囤糧的計劃,示敵以弱,也能糊弄郡府。”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些:
“至于太守張恒真要征糧的話……主公到時候看情況,要么敷衍一下,交一點應付差事;要么……干脆不理。前提是,江都城防,得萬無一失。”
王川聽完,心里踏實了。
程昱的法子,穩(wěn)當又老辣,既解了眼前的急,又給長遠鋪了路。
他當場拍板:
“好!就按先生說的辦!這事,全權交給先生操持!周元那邊,我會吩咐他全力配合,要人給人,要護衛(wèi)給護衛(wèi)!”
“昱,領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