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里,人才永遠是最重要的,尤其是這種頂尖的謀士,有時候比千軍萬馬還值錢。
……
深夜,縣衙安排給程昱主仆暫住的客房里。
那個干瘦的仆人悄悄進了屋,對著燈下閉目養(yǎng)神的程昱壓低聲音說:
“先生,探過了。縣衙里頭外頭都安安靜靜的,沒有調(diào)人、沒有準備動手的動靜。王大人回屋以后就沒出來過,看樣子……已經(jīng)歇了。“
程昱聽完,一直沒什么表情的臉上,眉頭微微皺了皺。
他睜開眼,眼底閃過一點疑惑。
按他看的和算的,江都城的糧應該撐不了幾天,要不然前幾天守軍也不會那么喪氣絕望。
自己白天獻的那個抄家取糧的法子,雖然聽著狠,但眼下是唯一能快速搞到補給、穩(wěn)住軍心不散的辦法。
這位王大人,當時明明有點動心,怎么過了半天,一點動靜沒有?
還能睡得著?
難道他另有靠山?
還是說……這人太猶豫,不敢下這種狠手?
要是后者,那這江都城,恐怕真沒救了。
城中沒糧,軍心必散,城墻再高也白搭。
程昱想了會兒,慢慢說:
“看來這位王大人,沒打算用我的主意。“
語氣里聽不出多失望,更像是在說一個事實。
“江都糧快沒了,守卒沒飯吃肯定要亂。這兒不能多待了。“
他站起來,對仆人吩咐:“去找兩套破舊點的老百姓衣服,別驚動人。明天一早,城門要是開條縫,咱們就想法子走。“
他想趁亂混出去,免得黃巾破城的時候,他們主仆倆因為穿著氣度不像普通百姓遭殃。
仆人點點頭,悄沒聲地下去準備了。
……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
程昱主仆倆已經(jīng)換上找來的半舊布衣,雖然洗得還算干凈,但打著補丁,料子也糙,看著跟城里那些窮苦百姓沒啥兩樣。
程昱把原本梳理整齊的胡子和頭發(fā)弄亂了點,遮住幾分讀書人的樣子。
倆人收拾好,想要悄悄離開院子,但剛到院門口,就被兩個值守的官兵攔住了。
“程先生留步。“
一個士兵拱了拱手道。
“王大人有請,麻煩先生跟我們走一趟。“
程昱腳步一頓。
王川這時候找他有什么事?是改了主意,打算用那個抄家的法子了?還是……
他心思百轉,臉上卻依舊平靜:
“勞煩帶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