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火繩槍扔了,有人把彈藥袋也扔了,只想跑快一點。
“追!”
蕭景祺一馬當先。
明軍騎兵跟進,沖到五百步射程就開槍,沖到四百步再開槍。
哥薩克距離河邊只有短短五百步。
但這五百步,留下了一百多具尸體。
河面上。
五艘炮船,沉了兩艘,傾斜一艘,只剩兩艘還能動。
其中一艘船上,瓦西里?布戈爾看著岸上崩潰的步兵陣,表情扭曲。
哥薩克什么時候有過這種大敗?
東進以來,從來都是他們用火炮欺負別人,用火繩槍屠殺土著。
五十人能打敗一千騎兵,一百人能征服一個三萬人的部落。
現在呢?
五百名哥薩克,加上一千名流放罪犯,加上一千多名仆從軍。
被不到三百人的明軍和兩千吉爾吉斯騎兵,打成這樣?
他癲狂地大喊:
“快!開炮掩護他們!”
炮手連忙調整角度。
但晚了。
明軍后方的炮彈已經飛了過來。
三發實心彈,精準地擊中瓦西里所在那艘船的水線。
轟轟轟――
船身劇烈傾斜。
瓦西里抓住船舷,才沒掉下去。
同一時刻,船上最快的炮手打出去的炮彈,落在了岸上自己人中間――
那些正在潰逃的哥薩克,被自己的炮炸飛了幾個。
蕭景祺不屑地看了一眼那艘傾斜的炮船:
“傻逼,真以為步炮協同就你會是吧?”
他舉起左輪:
“他們的炮船也廢了!沖鋒!收玉米!”
“喔喔喔!”
八十名騎兵吶喊著沖向岸邊。
那些落水的哥薩克,剛從河里冒出頭,就被鉛彈射中。
那些還在往河里跑的,被追上,砍倒。
岸上,水里,到處都是尸體和鮮血。
遠處。
虎大威放下望遠鏡,轉頭對諾姆恰說:
“告訴科赫塔――降者不殺。”
諾姆恰站在那里,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這就贏了?
過去,五十個哥薩克就能擊敗他們的一千騎兵。
五百個哥薩克,能征服他們整個部落。
這次呢?
五百名哥薩克,加上一千名流放罪犯,加上一千多名仆從軍――兩千五百人。
半個時辰。
就半個時辰。
敗了?
他轉身去找科赫塔。
他需要消化一下。
河面上。
瓦西里和雅科夫已經登上了小船。
他們不管那些潰兵了,不管那些還在水里掙扎的哥薩克了,只管自己跑。
小船繞過傾覆的船只,避開那些還在燃燒的殘骸,拼命往北劃。
雅科夫還算冷靜,不停地指揮方向。
瓦西里坐在船頭,整個人都呆滯了。
他渾身濕透,不知是河水還是冷汗,身體在發抖,嘴唇發青。
剛才那種癲狂兇狠的樣子,全沒了。
這種人就是這樣。
平時表現得極其兇狠,欺負弱小的時候比誰都囂張。
一旦遇到更強的,崩潰得比誰都快。
野狗都不如。
蕭景祺看著逃走瓦西里,搖了搖頭:
“高看你們了,建州人和林丹汗都比你們有血性。”
戰斗結束。
丘緬涅茨和二百多受傷的哥薩克、數百名沙俄罪犯被俘。
那些通古斯人和奧斯佳克人的仆從軍,跪了一地。
明軍和吉爾吉斯人開始打掃戰場,收攏俘虜。
虎大威站在臺地上,看著河面上那些還在冒煙的船骸。
魯印昌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都帥,打完了。”
虎大威點點頭。
“傷亡?”
“我們有幾個手被左輪步槍噴火傷到的。
吉爾吉斯人那邊,還沒統計完,估計五百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