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佩特林緩緩開口:
“有可能的,不要忘了,去年我們在安加拉河的流放者被殺的事情。”
德米特里轉頭看他:
“佩特林阿塔曼的意思是――那個統一韃靼之地的那位袞布汗,出手干涉了?”
伊萬點頭:
“是的,我以為是這樣。除此之外,無法解釋榴彈的事情。”
馬克西姆冷哼一聲:
“韃靼又怎么了?不還是些游牧部落嗎?人數更多罷了。”
瓦西里也不屑地說:
“就是,我們哥薩克都是能跟白熊搏斗的戰士。
我們還有堅固的戰船,那些部落人再多也是廢物。”
伊萬點點頭:
“哥薩克自然是最勇猛的戰士。
但是兩年前,那個袞布汗千里襲殺阿勒坦汗,我是親眼見過的。
雖然沒看過他們的火炮,但他們的火槍更好――是更南方的大明給的。”
馬克西姆皺眉:
“明國又怎么了?我們增兵不就是因為他們嗎?
否則拉達也不會批準一千名哥薩克來到這里。”
安德烈擺手,止住爭論:
“好了,五十名哥薩克的損失,我們必須懲罰吉爾吉斯人。
至于那個歸順明國的袞布,路途如此遙遠。
我們有一千名哥薩克,就是支援又能有多少?”
瓦西里立即起身:
“督軍大人,請讓我帶兵去懲罰他們!”
他眼里閃著嗜血的光。
其他人沒有說話,但明顯也是支持的。
安德烈沉吟片刻,宣布:
“既然吉爾吉斯人有了些榴彈,可能也會有火槍――”
他看向瓦西里:
“瓦西里,我給你五艘戰船,五百名哥薩克戰士,還有一千名流放者。
那個通古斯人、葉尼塞奧斯佳克人的仆從,也帶一千人過去。”
他頓了頓:
“這次要打到他們的核心營地――克姆丘克河口。”
馬克西姆有些驚訝。
這是葉尼塞斯克一半的力量了。
但轉念一想,哥薩克一直是擅長恃強凌弱。
吉爾吉斯人現在有了少許火器,防備一些也好。
瓦西里興奮地咧嘴笑了:
“謝督軍大人!屬下一定狠狠懲罰他們!”
三日后。
葉尼塞斯克碼頭。
五艘戰船緩緩駛離岸邊,沿葉尼塞河南下。
船帆鼓起,船頭劈開渾濁的河水,激起白色的浪花。
后面跟著十幾艘小船,裝滿了流放者和仆從軍。
岸上,安德烈、馬克西姆、德米特里站在那里,看著船隊遠去。
瓦西里站在最前面那艘船的船頭,迎著風,臉上帶著獰笑。
他身后,哥薩克們檢查著火繩槍,磨著刀。
流放者們縮在船艙里,仆從軍劃著槳,一聲不吭。
岸上還有騎馬的仆從騎兵。
船隊漸漸消失在河灣處。
安德烈轉身,往木堡走去。
馬克西姆跟在他身后。
德米特里站了一會兒,也轉身離開。
只有伊萬?佩特林沒有去送行。
他坐在自己的木屋里,面前攤著一堆從各處搜集來的情報。
有商人的口述,有流放者的見聞,有從南方逃來的土著帶來的消息。
他看著那些紙片,眉頭緊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