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鄂爾多斯東南邊境,野狐洼。
趙率教率領的東路軍主力在此處遇阻。
探馬來報,前方發現鄂爾多斯部首領:沙計、猛克什力率領的大股騎兵。
依仗一片起伏的雪丘林地布防,顯然是想利用地形阻滯明軍推進。
趙率教立馬于一處高崗,目光沉靜地觀察著敵陣。
他并不急于進攻,而是開始沉穩地調兵遣將,如同一位老練的棋手布子。
“第五十七衛,前出至左側緩坡,構筑炮兵陣地,覆蓋前方那片開闊雪原。”
“第十七衛騎兵第一、第二千戶,于右翼林緣展開,保持戒備,防止敵騎迂回。”
“五十八衛為中軍,依托地形,構筑環形防御陣地,多設拒馬、鐵蒺藜。”
命令一道道下達,大軍如同精密的器械開始運轉。
第五十七衛的副千戶李弘基正指揮麾下炮隊進入指定陣地。
他看著趙率教的部署,眼中閃爍著領悟的光芒,對身邊的幾個總旗低聲解釋道:
“看見沒?趙軍門將我炮兵前置壓制,步兵結陣固守,騎兵兩翼警戒。
這是在克制草原經典戰法,把戰場選擇的主動權奪回來,讓他們……”
他話還沒說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只見一隊精銳的騎兵斥候從側翼飛馳而來,為首一人,年輕英武。
是騎兵試百戶冉奇鑣。
他顯然剛完成外圍偵察任務,勒馬停在不遠處,對著李弘基爽朗一笑,揮手招呼道:
“老李!別賣弄了,待會兒你的炮可要準些,別打到我的馬屁股!”
李弘基與他同在軍官學院受訓,頗為熟稔,也笑著回應:
“冉大腦袋放心,肯定不打你馬屁股,要打也是打你那大腦袋上。”
兩人哈哈一笑,默契自在其中。
冉奇鑣不再多,在馬背上對高崗處的趙率教遙遙一禮,便率領斥候隊回歸本陣。
就在冉奇鑣剛剛歸隊,明軍陣型將成未成之際。
對面雪丘之后,突然響起了蒼涼的號角聲!
“嗚――嗚嗚――”
沙計顯然看出了明軍立足未穩,企圖先發制人!
只見大批鄂爾多斯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雪丘后猛地涌出,馬蹄翻騰。
濺起漫天雪沫,主要以右翼林緣方向為突破口,發起了兇猛的沖擊!
他們試圖憑借一股銳氣,在明軍火炮尚未完全發揮威力前,沖亂明軍的陣腳。
“右翼接戰!”示警的鑼聲急促響起。
“火炮!目標右翼敵騎,實彈,急速射!”
李弘基幾乎在敵人露頭的瞬間就嘶聲下令,根本無需等待更高層的命令。
他所在的左側炮兵陣地,恰好對沖擊右翼的敵騎形成了致命的側射角度。
“轟!轟!轟!”
三門6磅炮幾乎同時怒吼,炮彈沖進蒙古騎兵隊列!
剎那間,人喊馬嘶,沖鋒的敵軍騎兵瞬間被犁成數列。。
瞬間人仰馬翻,出現了一片血腥的真空地帶!
這一輪出乎意料的側翼炮火,極大地挫傷了敵軍沖鋒的勢頭,造成了嚴重的混亂。
幾乎在炮聲響起的同時,右翼的明軍騎兵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