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嚴肅穆的畢業典禮余韻,仿佛仍縈繞在學院上空。
與燕山吹來的清冷寒風交織。
新落成的大禮堂,穹頂高闊。
巨大的玻璃窗將冬日雖淡卻明亮的陽光盡數接納,映照得殿內亮堂而恢弘。
百余第一期畢業生,已褪去典禮上的武舞裝束,換上了筆挺的新式軍服。
按所屬科目列隊肅立,等待著決定他們未來的時刻。
皇帝升座,董漢儒立于御階之下,手持兵部分配敕令。
“李弘基!”
“學生在!”
“授延綏鎮副千戶?!?
“遵令!”
“袁宗第……”
一個個名字,一項項任命,伴隨著“遵令!”的鏗鏘應答。
標志著這批浸潤了最新軍事思想與技術的軍官種子,即將撒向大明的新軍之內。
成為朝廷改革軍中積弊、強化中央掌控的利刃。
“周遇吉!”
“學生在!”
“授京營第一衛指揮使,即日赴任!”
“遵令!”周遇吉踏步出列,接過任命文書,眼中閃爍著激動與決心。
他是之前就在遼東立功的人,自然和其他人不同。
誰都知道,改編后的京營乃是新軍標桿,此任責任重大,亦是莫大信任。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匯聚到隊列最前方那個尤為挺拔的身影上。
連皇帝朱由校的目光,也帶著幾分特別的期許落在他身上。
董漢儒的聲音在此刻也顯得更加莊重:
“曹變蛟!”
“學生在!”曹變蛟大步上前。
董漢儒并未立刻宣讀分配,而是緩緩展開另一卷明黃色的絹帛――那是圣旨。
“曹變蛟聽封!”
曹變蛟及全場畢業生立刻跪地叩拜。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朕聞旌勛表烈,國典所先;擢勇崇能,王章攸重。
爾曹變蛟夙稟雄姿,少懷韜略,躍馬橫戈而懾虜膽,摧鋒陷陣以振天威。
昔在遼東,躬冒矢石,親斬偽酋于萬軍之中,功冠諸將,氣吞朔漠。
朕嘉乃丕績,懋昭殊庸,茲依漢世殊榮,特進爾為冠軍侯,錫之誥命。
嗚呼!霍驃騎之英風,猶存史冊;班定遠之壯節,尚照丹青。
惟爾克紹前徽,益虔忠藎,宜秉龍庭銳氣,永靖狼煙。
俟建新功,更頒異數。欽哉!”
“臣!曹變蛟,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曹變蛟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重重叩首。
冠軍侯!這是陛下對他遼東風雷血戰中那決死一擊的最終肯定!
圣旨宣讀完畢,董漢儒才繼續宣布了他的軍職:
“冠軍侯曹變蛟,授參將銜,即日赴三邊總督孫傳庭麾下聽用!”
“臣,謹遵圣諭!”曹變蛟再次叩首,眼中燃起熊熊戰火。
赴孫傳庭麾下?陛下的意圖幾乎不自明,北疆……大局將定!
分配既畢,畢業生們有序退場。
他們邁出禮堂大門的身影,與門外另一列正靜默等待的年輕身影交錯而過。
那是一張張更顯稚嫩,卻同樣充滿渴望與堅毅的面孔――
陸軍軍官學院第二期的百名新學員。
當最后一名畢業生的身影消失在廊道盡頭,新的學員們魚貫而入。
他們穿著統一的學員制服,步履間還帶著些許初入最高軍事學府的青澀與拘謹。
在那明亮而莊嚴的禮堂中站定。
冬日的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恰好照亮了他們所在的區域。
仿佛為這群帝國的未來披上了一層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