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可節省大量運力,免去人馬長途陸路顛簸之苦,預計二十五日內,必能抵達!”
曹文詔眼中精光一閃,因為遼東的戰事,他對海運之利深有體會。
此策不僅能極大保存部隊戰力,更能打林丹汗一個時間差。
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大明的主力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東翼!
“陛下圣明!董部堂深謀遠慮!”
曹文詔由衷贊道,“末將這就出發!”
“去吧!”朱由校點頭,“朕在京師,靜候佳音。”
曹文詔不再多,轉身,翻身上馬,手中馬鞭向前一揮:“出發!”
龐大的隊伍開始移動,如同一條蘇醒的鋼鐵巨龍,向著天津方向迤邐而行。
朱由校駐馬原地,直到隊伍的末尾消失在視野盡頭。
十幾日后,朔川邊境。
隊伍已棄船登岸,經由松山港補充后,沿著大凌河谷向北行進。
漠南的深秋,天地蒼黃,寒風蕭瑟。
按照既定路線,他們需要穿過一片已表示歸附的巴林部牧場。
曹文詔軍令極嚴,沿途嚴禁擾民,取用水源、征用向導皆需付以銀錢或鹽茶。
即便如此,當這支裝備精良、殺氣騰騰的明軍出現在草原上時,仍引起了當地牧民的恐慌和圍觀。
這日,前鋒一名總旗因語問題與一名被臨時征召帶路的蒙古老者發生了誤會。
老者以為明軍要強征他的馬匹,情緒激動。
引得周圍數十名牧民持弓圍攏過來,氣氛瞬間緊張。
消息迅速報至中軍。曹文詔聞訊,并未動怒。
只帶了通譯和兩名親兵,催馬來到事發地點。
他目光掃過那些面帶警惕和憤怒的牧民,最后落在那個惶恐又倔強的老者身上。
“怎么回事?”他問那名總旗,語氣平靜。
總旗委趕緊匯報了情況。
曹文詔聽完,上前用跟滿桂學來的蒙語溫對那老者道:
“阿赫瑪德(老人家),我軍律嚴明,絕無強征馬匹之意。
只是需要一位熟悉前方水道的向導,會付給你足額的報酬,是鹽巴和茶葉。”
他示意親兵將一小袋鹽和幾塊茶磚拿出來。
老者看著那在草原上堪比金銀的硬通貨。
又看看曹文詔那不似作偽的神情,緊繃的臉色緩和下來,嘰里咕嚕地說了一通。
通譯回道:“侯爺,他說他愿意帶路,只是被嚇到了。”
曹文詔點頭,讓通譯對那些圍攏的牧民高聲道:
“大明王師至此,是為保護歸順大明的百姓,建立秩序,共享太平!
爾等安心放牧,遵將軍法令,必不叫爾等受損!”
牧民們互相看了看,雖仍有疑慮,但還是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曹文詔又對老者比劃道:
“我,特訥格,不是阿勒姆渾(壞人)”
說完之后蒙古老者愣住了,旁邊牧民紛紛憋笑。
旁邊的通譯尷尬的上前:“那個,侯爺,您這蒙古話跟誰學的?”
曹文詔疑惑:“大同總兵東寧伯滿桂教的?咋了。”
通譯吞吞吐吐:“這個...特訥格是蒙古語傻子的意思......”
曹文詔頓時明白他被滿桂耍了,滿臉通紅、虎目寒光,看著大同方向:
“滿桂你他媽給我等著!
老子忙完朔川的事情,一定去大同打斷你的第三條腿!”
大同總兵府,滿桂正在自斟自飲,突然一個寒顫。
“卜失兔那個老小子是不是又在罵老子,還得去給他松松骨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