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這些身份尊貴的女子。
她們背后是盤根錯節的家族勢力,掌握著帝國的命脈。
張嫣深知,從此刻起,她不僅是后宮之主。
在某種程度上,也是通過這些命婦維系、影響乃至安撫前朝的重要紐帶。
她依照禮制,對幾位德高望重的一品夫人溫撫慰,語得體,態度雍容。
既保持了皇后的尊嚴,又不失親和。
每一位被問話的夫人都受寵若驚,恭敬回稟。
這場朝賀,既是大典,也是一場無聲的宣告。
它向整個帝國的上層社會宣告:
后宮有了真正的主人,一位美麗且氣度非凡的皇后,即將開始履行她“母儀天下”的職責。
當最后一批命婦行禮退出,交泰殿內終于恢復了寧靜。
張嫣剛想松一口氣,卻見王承恩快步上前,低聲道:
“娘娘,陛下吩咐,關于內帑賬目之事,日后需向您稟報處理?!?
張嫣聞微怔,此事過幾日再說也不遲,為何如此急切?
還未等她細想,只聽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三個嬌小的身影便撲了過來。
“大嫂!您可得給我們評評理!”
皇八妹朱徽q扯著張嫣的衣袖,嘟著嘴抱怨:
“我讓五哥給我畫本連環畫,他總推說課業忙,沒空理我!”
皇六妹朱徽婧在一旁用力點頭附和,皇五妹朱徽妍也幫腔道:
“就是!五弟有空給《資治通鑒》寫批注,卻沒空給我們畫畫,太不像話了!”
張嫣一時有些哭笑不得,王承恩站在一旁,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
他方才就見這三位“小祖宗”溜了進來,本想請皇后先行避開,卻已來不及了。
看著眼前三雙充滿期盼的大眼睛,張嫣只好溫和地拉過八妹的手,柔聲問道:
“好好,跟大嫂說說,是什么樣的連環畫?”
朱徽q立刻從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個畫冊,獻寶似的遞過去:
“就是這個!這是大哥之前給我們畫的,快速翻動起來,里面的人還會動呢!
可惜大哥如今太忙了,我們想讓五哥接著畫完?!?
張嫣接過畫冊,略感驚訝,沒想到日理萬機的皇帝還有這般手藝?
而她身為皇后,接手的第一件“要務”,竟是處理小姑子們的“家庭糾紛”?
“五弟讀書是正事,不可過分打擾?!?
她耐心勸道,看著三人瞬間垮下的小臉,又心軟地補充:
“這樣吧,以后若得了空閑,大嫂試著給你們畫,可好?”
“真的嗎?什么時候?”
三個小姑娘立刻圍了上來,眼巴巴地望著她。
讓初為人嫂的張嫣既覺無奈,又感到一絲溫暖。
與此同時,朝賀儀式結束后,朱由??粗煊蓹z:
“老五,你抖什么?冷嗎”
朱由檢也感覺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這種感覺。
只能附和大哥:“回皇兄,臣弟也不知道,可能是冷吧”
朱由校搖頭不再理會,去往瑾身殿召見幾位重臣。
“荊襄可有新消息傳來?遼東近況如何?”皇帝剛落座便直接發問。
幾位老成持重的大臣心下不由感慨,若萬歷爺能有陛下一半勤政,國事何至于此。
孫承宗率先回稟:
“陛下,荊襄路遠,即便用飛鴿傳書,目前也尚無新的消息。
遼東方面,懋和坐鎮,一切平穩,建奴暫無動靜。”
接著,內閣次輔劉一g呈上一份奏疏:
“陛下,大同總兵滿桂上奏,蒙古土默特部有意遣使來京,希望與我大明修好。
另外,嫩江巡撫張銓也報,喀爾喀部有三位臺吉上表請降,愿率舉族歸附我朝?!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