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早朝,取消丁稅的消息如同春風。
伴隨著遼東大捷的喜訊,迅速傳遍了京城內(nèi)外。
京畿的百姓率先陷入狂歡,高呼天子圣明。
生育的恐懼變成喜悅,家庭負擔驟然減輕。
“真龍?zhí)熳酉路擦?!”明末的百姓太苦了?
經(jīng)歷了萬歷的無限掛機、貪官污吏、北疆糜爛、礦稅、加征遼餉等等敲骨吸髓的事情。
新帝登基一年,取消遼餉、改革賦稅、懲治宗室勛貴,現(xiàn)在又取消了丁稅。
一層層的解開百姓身上的枷鎖。
仿佛真應(yīng)了新年號:承奉天命,開啟一個新的時代。
天啟皇帝,甚至在民間有了一絲“神性”,大明的皇權(quán),真正的下鄉(xiāng)了。
同日,山西承宣布政使司。
一封來自京師的圣旨打破了官衙的平靜,左布政使南居益率領(lǐng)一眾官員恭敬接旨。
宣旨太監(jiān)朗聲道: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
山西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南居益,勤勉王事,卓有政聲。
茲特宣召,爾當即刻解職赴京,面圣聽訓(xùn),朕有重任委付。
沿途驛傳供給如制,毋得遲延。欽此。”
南居益不明所以,但也沒耽誤,當今天子用人天馬行空,估計是好事。
同時間的蒙古察哈爾部汗庭。
巨大的金帳內(nèi),彌漫著烤羊油脂與馬奶酒混合的濃重氣味。
林丹汗斜靠在鋪著珍貴白虎皮的寶座上。
年輕的臉龐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陰郁和焦躁,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鎏金的扶手。
帳簾猛地被掀開,帶進一陣草原夜晚的涼風。
他的心腹重臣貴英恰腳步急促地走了進來,臉色凝重,身后跟著部族的重要將領(lǐng)多尼庫魯克和濟旺。
侍衛(wèi)官洛哩手按刀柄,無聲地護衛(wèi)在汗座旁,眼神銳利。
“大汗!”貴英恰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遼河之戰(zhàn)……有結(jié)果了?!?
林丹汗精神一振,身子微微前傾。
自從三月明朝擊敗努爾哈赤后,他無時無刻不在關(guān)注遼東局勢。
他絕非庸主,很清楚一個重新強大起來的明朝意味著什么。
“快說!誰贏了?”
貴英恰深吸一口氣,艱難地吐出四個字:
“是明朝……大明,贏了!”他接著詳細說道:
“努爾哈赤的兒子代善、孫子杜度、侄子濟爾哈朗戰(zhàn)死,首級被掛在廣寧城頭。
建州女真的五大臣也折了兩個。
他們兩萬精銳葬身遼河,現(xiàn)在像被關(guān)進籠子的野獸,徹底被困死在赫圖阿拉的山溝里了!”
“砰!”林丹汗敲擊扶手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射出震驚和銳利的光芒:“消息可靠嗎?!”
“千真萬確!”多尼庫魯克上前一步,聲音低沉有力。
“我們的哨騎反復(fù)確認過了。明軍的火器兇猛異常,軍餉充足,士氣高昂。
整個遼東鎮(zhèn)已經(jīng)脫胎換骨。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
“我們的探馬發(fā)現(xiàn),戰(zhàn)后的遼東軍突然在廣寧集結(jié),他們的目標……很可能是科爾沁?!?
帳內(nèi)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上月大明內(nèi)閣首輔親自坐鎮(zhèn)薊州,他們就感到不同尋常。
原以為只是防備察哈爾,沒想到竟是沖著科爾沁去的。
那個早已暗中與建州女真勾結(jié)、甚至不把他這個蒙古大汗放在眼里的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