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對宋應星的震驚不以為意,心道:感謝科普博主。
“這是改良過的制鹽法,步驟和用料都有調整,能產出成本極低的精鹽?!?
說完,他步下御座,走到宋應星面前:
“朕將在山東膠萊一帶劃設鹽場交由你管理。從今往后,大明百姓人人都能吃上廉價的鹽?!?
他目光鄭重地注視著宋應星,聲音沉穩有力:
“而你,宋應星,將成為這個時代最偉大的科學家,被百姓尊為‘鹽神’?!?
稍作停頓,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史書將記載:
天啟元年某月,天工院院判宋應星創制新法取鹽,自此華夏萬民不復為鹽所苦,體健而民安?!?
宋應星怔在原地,一時說不出話來,忽然撲通一聲跪地叩首:
“陛下,這方法實為陛下所創,臣萬萬不敢貪天之功,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朱由校不以為然地搖搖頭,伸手將他扶起:
“朕是皇帝,皇帝就該做好皇帝該做的事。你是天工院院判,便該盡院判之責?!?
他語氣放緩了些,說道:
“何況朕只是提出構想,具體落實還得靠你?!?
宋應星仍要推辭,朱由校卻擺了擺手,露出些許疲憊:
“折騰了一上午,尤其是應付那個孫慎行,朕也累了。你陪朕用個午膳吧?!?
他對有真才實學的人向來尊重,更何況這些在封建時代堅持探索的科學工作者,更是難能可貴。
用膳時,宋應星謹慎地問道:“陛下,鹽稅之后將如何處置?”
朱由校漫不經心地說:
“鹽稅日后與其他商稅一并征收。
如今的鹽政貪污橫行,朝廷收不到多少稅,百姓也吃不起鹽,專賣之制還有什么意義?”
他夾了一筷子菜,繼續說道:
“往后沒有私鹽一說了。官鹽與商鹽并行,官鹽只作平衡鹽價之用。
當然,賣到外邦的,該賺的錢一分不能少?!?
說到這兒,他忽然放下筷子,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
“想到那些鹽政蛀蟲和私鹽販子,見到這么便宜的精鹽臉色該有多精彩,朕就覺得有趣?!?
宋應星被皇帝這話逗得差點噎住,連忙低頭喝湯。陛下的心思真是……
不過轉念一想,那幫人把持鹽政、欺上瞞下,本就罪該萬死,如今只是斷了財路,已算幸運了。
午膳后,宋應星起身告退:
“陛下,您的御筆原稿臣不敢帶走,容臣另抄一份。”
朱由校笑道:“何必麻煩?你若不覺朕的字難看,就直接拿去吧?!?
宋應星微微一笑,恭敬行禮。他忽然想起什么,輕聲補了一句:
“陛下,其實孫侍郎的書法極為出色。”
卻見皇帝擺手笑道:“東林黨的事你就別摻和了。朕若想練字,找董司業豈不更好?”
宋應星心中一緊,自知失,連忙行禮退下。
朱由校倒未在意,反而開始琢磨自己的字確實拿不出手。將來若需題字,豈不丟人?
他轉頭吩咐:“王承恩,去太常寺問問,董其昌現在何處?讓他盡快回京入宮。”
五月即將結束,天氣越發炎熱,旱情也逐漸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