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是明初,開海也是需要實力的,不然你只能接受不平等貿易,西方人可不是吃素的。
英荷兩國已經在去年組成了遠東海上的聯合艦隊,封鎖臺灣海峽。
截擊往來的西班牙和葡萄牙船只,破壞其與中國的貿易,收到消息的朱由校氣的牙癢癢。
同時朱由校興起一股斗志,和那些“落后文明”打有什么意思,即便打贏了也是貼錢消耗國力。
去海上跟兩大強國爭鋒才是大場面,打贏了還可以帶來大量的利益。
現在的西班牙底蘊仍在,葡萄牙于1580年被西班牙吞并,葡萄牙和西班牙正處于共主邦聯狀態。
所以當下海上的策略就是聯合葡萄牙來對付英荷兩國。
朱由校已經和特謝拉說過此事,雖然還沒有高層回復,但海軍學院已經準備好葡萄牙教官教授航海知識。
五月的波斯灣的咸風裹挾著沙礫抽打在葡萄牙將領魯伊?費雷爾身上。
他的望遠鏡里,克什姆島的灘頭如同烤焦的麥餅,三百步外的波斯堡壘上飄著綠底金獅旗。
“炮艦齊射!“隨著鐵哨撕裂空氣,圣喬治號與圣靈號的側舷噴出橙紅色火舌。
實心彈呼嘯著砸向土坯城墻,揚起漫天赭黃色煙塵。
兩千名葡萄牙火槍手踩著齊膝海水沖鋒時,波斯人的箭雨從天而降。
年輕士兵迪奧戈聽見身旁響起悶哼,轉眼看時:
新兵洛博正攥著貫穿咽喉的翎羽箭矢倒下,鮮血在翡翠綠的海面上綻開詭異的紅暈。
“保持陣型!“百夫長的吼叫被炮聲淹沒。
迪奧戈的火繩槍在潮濕空氣里嘶嘶作響,當波斯騎兵從沙丘后涌出時,他扣動了扳機。
白煙騰起的剎那,沖在最前的波斯戰馬應聲跪倒,騎手被拋出的瞬間又被三發鉛彈同時命中。
葡萄牙方陣突然爆發出地獄般的火力。
三輪齊射后,灘頭堆積的波斯人尸體阻斷了后續沖鋒。
費雷爾將軍的親衛隊突然從右翼穿插,彎刀在烈日下劃出銀弧,他們竟用繳獲的波斯戰馬組建了臨時騎兵隊!
波斯守將哈桑在堡壘缺口處組織最后抵抗。
他的鎖子甲被葡萄彈撕裂,左耳淌著血,卻仍用鑲嵌綠寶石的彎刀格擋刺來的戟槍。
“真主至大!“的吶喊聲中,百名波斯死士發起逆襲,竟將葡萄牙先頭部隊逼回灘頭。
這時海上傳來新的炮響。
葡萄牙卡拉維爾戰艦冒險抵近淺灘,側舷炮窗持續噴射霰彈,波斯人的弓箭手陣列如同被無形巨鐮收割般倒下。
迪奧戈看見有個波斯少年跪在尸堆里試圖給重弩上弦,旋即被彈丸掀飛了頭蓋骨。
正午時分,葡萄牙工兵用火藥桶炸開了最后防線。
當費雷爾將軍踏著焦黑的斷壁走進堡壘時,發現哈桑將軍倚著炸斷的旗桿而坐,腸子從破裂的鎧甲間流出。
卻仍竭力用波斯語嘶吼:“大海會吞噬你們這些異教徒...“
黃昏降臨,葡萄牙人開始修筑棱堡。
迪奧戈在清理戰場時踢到個鑲銀的經筒。
里面滾出張被血浸透的微型畫――畫中波斯少女的笑容在殘陽下刺得他眼睛生疼。
海風突然轉涼,送來遠方沙漠的嗚咽。
他想起洛博死前抓著的那枚十字架,此刻正隨潮水在血色泡沫里起起伏伏。
海平線上,幸存的波斯帆船正駛向霍爾木茲海峽深處。
費雷爾將軍擦拭著染血的佩劍,命令旗手向艦隊發信號:
“下一批補給船必須帶來更多石灰――我們要用波斯人的骸骨夯實要塞地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