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陽巡撫衙門,沐昌祚緊張的看著劉若愚。
“犯了什么事情?他死了嗎?”
劉若愚搖頭:
“成國公通敵叛國,勾結奸商往建奴那邊運兵器?!?
露出敬仰的神情:
“但是陛下仁慈啊,只把他們全家廢為庶人,去給成祖守陵。”
這罪名把沐昌祚驚的夠嗆。
臥槽,朱純臣這么大膽子?我最多也就吃點空餉,侵占點軍戶田,搞搞走私,開開礦什么的。
這位新皇帝不是一般人啊,手段連綿不絕。
董漢儒押著那些涉走私案官員進京之后,第一個稟報的涉案官員就是成國公,范永斗全交代了。
一開始成國公下獄就是違法亂紀,按明朝的習慣,罰點俸祿也就算了,可是這通敵叛國,殺了都可以的。
朱由校思量后還是廢為庶人,現在全國軍制還沒改,這些勛貴還是占據一定影響的,
軍校學員沒有全面出去任職之前,殺了容易亂。
初春的川南,山霧如紗,卻掩不住隱隱殺機。
綦江磐山堡矗立在險要山口,石墻斑駁,旌旗獵獵。
四川總兵童仲揆按劍立于垛口,鐵甲染晨露。他身后,千余名明軍將士已守候兩日兩夜。
“總兵,探馬來報,羅乾象部已至十里外。”副將低聲稟報。
童仲揆頷首,目光如刀。
之所以親自過來,主要是四川的將領對新火器還不是很了解。
之所以秦良玉提醒后,還安排千人守衛,就是要用火器作為殺招來挫敵。
“火繩槍手就位否?”
“已按計劃埋伏兩側山崖,彈藥充足?!?
“火炮呢?”
“四門孟侯式步兵炮已偽裝完畢,炮口對準唯一通道。”
童仲揆嘴角微揚。這可是陛下花了大筆的銀子鑄造的,自己在京城就見識了威力。
十里外,永寧叛軍大將羅乾象勒馬遠眺。
他生得精悍短小,卻是奢崇明麾下最擅山地戰的將領。
“將軍,前方就是磐山堡。探子說守軍不過千余人?!备睂⒄Z氣輕蔑。
羅乾象卻皺眉:
“童仲揆非庸才,朱燮元更非蠢人。明知我八千精銳來攻,只派千人守堡,必有蹊蹺。”
他頓了頓又道:
“不過,既然來了,就讓他們見識什么叫真正的山地戰。傳令:先鋒營五百人,試探進攻?!?
命令傳下,五百土兵如猿猴般敏捷攀山。
他們腳踩特制馬蹄鐵,在濕滑巖石上如履平地,很快逼近明軍第一道防線。
童仲揆在堡上看得分明,卻不急于下令開火。
“總兵,已入射程!”炮手請示。
“再等等。”童仲揆冷靜異常:“等他們再近些,進入火繩槍最佳射程?!?
叛軍先鋒見明軍毫無反應,膽氣更壯,加快速度向上攀爬。
三百步、二百步、一百五十步...
“火繩槍手,開火!”童仲揆終于下令。
剎那間,兩側山崖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槍聲。
白煙彌漫,鉛彈如雨點般傾瀉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