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兵可是寶貝,一場仗下來受傷并活下來的都是精銳。
接下來是隆重的獻俘前禮。
兵部官員上前清點俘虜和戰利品。司禮監官員宣讀圣旨,褒獎將士。
巳時正,鐘鼓再鳴,儀式進入下一階段。
皇帝御駕先行,孫承宗及眾將隨后,俘虜車隊被押解在后,浩浩蕩蕩經正陽門入城,沿御街直向太廟。
這次朱由校特意允許百姓參觀,街道兩旁,百姓歡呼如潮。
“大明萬勝!”“陛下萬歲!”的呼喊聲不絕于耳。
自萬歷末年以來,遼東戰事屢屢失利,這等大捷已是多年未見,京城軍民無不揚眉吐氣。
太廟前,早已陳設香案祭品?;实鄹鼡Q冕服,率文武百官行告廟禮。
太常寺卿高聲唱禮:
“維天啟元年三月壬辰,大明皇帝臣由校,敢昭告于太祖高皇帝、成祖文皇帝暨列祖列宗:
托祖宗洪福,遼東大捷,破建虜于沈陽城下,俘獲甚眾...惟祈祖宗繼續庇佑,蕩平虜氛,廓清疆宇...”
莊重的祭文在太廟前回蕩,香煙繚繞中,仿佛能感受到歷代先帝的注視。
告廟禮畢,隊伍又轉至社稷壇,行告社禮。
最后,大隊人馬來到午門前。
此時的午門廣場,已是百官云集,儀仗森嚴。
京中四品以上官員皆著朝服,分列兩側。鑾儀衛侍衛整齊排列,旌旗招展,刀槍如林。
午門城樓上,設御座,張黃蓋。
樓下廣場東側設“露布案”,西側設“俘馘案”。
被俘的建奴軍官被押至廣場中央,跪伏在地。
辰時正,天啟帝登午門樓,升御座。百官朝拜,山呼萬歲。
獻俘禮正式開始。
還沒卸任的兵部尚書黃嘉善出班奏曰:
“奉旨征討建虜之師,已獲全勝,俘獲偽貝子、頭目等,獻于闕下,請旨處置?!?
朱由校高聲:“交刑部押赴刑場?!?
接下來是宣露布之禮。
承制官從露布案上取過捷報,授予受露布官。
宣露布官登上午門城樓特設的高臺,面向廣場百官,展開絹帛制成的露布,高聲宣讀:
“大明遼東督師、武英殿大學士孫承宗露布以聞:
天啟元年三月,建虜努爾哈赤糾眾十萬,犯我沈陽。
臣承宗奉天承運,仰仗陛下威靈,整飭邊防,改進火器,激勵將士...”
露布詳細敘述了沈陽之戰的經過,從建虜圍城到明軍堅守,從火炮轟擊到出城逆擊。
從斬獲數目到俘獲人員,字字鏗鏘,句句有力。
“...此戰斃敵逾萬,俘獲二千有余,參將曹文詔陣斬建奴貝勒阿敏。
收復撫順、鴉x關,遼沈危而復安,此皆陛下神武,將士用命之所至也...”
宣讀完畢,廣場上再次響起“萬歲”的歡呼聲。露布將被傳示天下,宣告大明武功。
朱由校顯得格外興奮,他站起身,走到城樓欄桿前,俯視廣場上的將士和百官。
“諸位,沈陽之戰一掃遼東薩爾滸陰霾,非惟解一時之圍,更證明建虜非不可戰勝?!?
“此戰之功,首推孫先生,朕記得去年登基之時遼東‘火炮不精,士卒欠餉,貪腐嚴重’。
如今不過半年,改進火器,懲治貪腐,練就精兵,建此奇功?!?
孫承宗上前:“臣不敢居功,此皆陛下運籌帷幄,將士效死之力。”
“先生不必過謙,王承恩宣旨?!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