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亮,口外草原,一個金錢鼠尾,女真打扮的人帶著兩個騎士正在騎馬狂奔。
風沙刮在臉上如刀割般疼痛,但他不敢稍停。
“東主,再往北二十里就是蒙古地界了!”其中一個騎士喊道。
范永斗心中稍安,只要進入蒙古地界,明軍就不敢輕易追捕。
他在那里早已備好駝馬和向導,可直通開原。
這次栽了,昨晚很果斷的就剃了女真發型,找到一直和他秘密聯系的女真探子逃亡遼東。
想到遼東,他的心又是一緊。
主子怎么會敗呢?那個戰無不勝的女真大汗,竟然敗在了熊廷弼和孫承宗手下?
還有明軍那種新式火炮,據說是皇帝找了很多精通西學的工匠秘密研發的,威力驚人。
自己到達薩爾滸見到貝勒爺,一定要建議大金也去招呼西洋工匠或者精通西學的人仿制。
正在范永斗漸漸放松時。
“嗖”的一聲箭鳴,身旁一個騎士應聲落馬。
范永斗駭然回頭,只見身后許顯純帶著十余個錦衣衛騎兵已經追了上來!
“分開跑!”他對最后一個家丁喊道,自己則猛抽馬臀向左側山路奔去。
馬蹄聲在寂靜的草原上回蕩,范永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突然,坐騎一聲悲鳴,前蹄陷進捕獸陷阱中,將他狠狠摔了出去。
范永斗掙扎著爬起來,右腿傳來鉆心疼痛,顯然是斷了。
他絕望地看著越來越近的錦衣衛騎兵,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
倒是個狠人,也是個好奴才。
他想著就是死也不能落在許顯純那個魔鬼手里!舉起匕首向心口刺去。
“鐺”的一聲,一枚飛石擊飛了匕首。
許顯純緩步走到近前,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范先生,何必如此急切?京城的案子還沒結,駱指揮還想見你呢。”
這家伙著實狡猾,從密道離府后居然沒跑,而是就藏在旁邊的一個院子里等待。
一直等到天亮城門打開,才帶著兩忠心的家丁混出城,進入草原狂奔。
許顯純搜了一夜,直到天亮才反應過來,立即帶人追捕。
幸運的是追到了,大功告成,正準備綁起來帶走。
突然遠處一隊騎兵趕到,人數和錦衣衛差不多,口中大喊一些嘰里哇啦聽不懂的話,
許顯純大驚:“建州正白旗!這幫人怎么敢的?”
范永斗卻是一喜,也嘰里哇啦的說了一句,瞬間對上號。
范永斗雖受傷,但是后金騎兵給了他底氣,非常得意:
“許同知,凡事好商量,范某在京中有三處宅院,地下埋銀十萬兩,愿全部孝敬大人。”
“今日各自歸去如何?”
許顯純臉色陰晴不定,這到手的大功啊,要是放過去,他倒是不會有什么事。
但是這輩子都不會得到重用了。
“所有人準備殺敵!”
“是!”其實這些錦衣衛還是害怕的。
他們抓人、審案、抄家很擅長,對付個江洋大盜也沒問題,但是對上正規軍其實不太行。
兩撥人隨即準備進行騎兵沖鋒。
后金正白旗騎兵臉上非常不屑,遼東軍他們還能顧忌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