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中一眾太醫聽到東廠立馬老實。
全撂了,東廠可不是人呆的地方,黃大人好歹講理。
眾人被帶下去時,仲院使忽然大喊:
“本官要見鄭娘娘,她能幫我解釋啊,求求黃部堂。”
還哭了出來,黃克瓚不予理會,什么時代了。
處置太醫院的旨意傳出后沒惹多大動靜,太醫院是皇宮自己的事情,外面管不著。
不過周王整頓太醫院的能力讓京城有識之士刮目相看。
朱由校看完黃克瓚的處理后感到慶幸,幸虧讓周王進京了。
因為院使交代,他的瘦馬是江南的鹽商安排送的。
現在鹽政錯綜復雜,方從哲應該是為數不多不涉其中的。
還有鄭貴妃的事情,朱由校知道之后立即安排禮部給代王襲爵。
暫時不能大動,只能慢慢來。
十月十九,大朝會。
禮部說完代王襲爵之后,官開始動作。
御史惠世揚率先出列:
“陛下,臣彈劾方從哲任首輔七年,欺君誤國,臣劾其罪!”
他展開奏疏,字字如刀:
“梃擊案中,他厲斥方從哲“庇護奸黨”,縱容奸黨謀害太子。”
“紅丸案,更是曲庇逆賊,不僅引薦江湖術士李可灼進藥,
更在光宗駕崩后賞賜李可灼,實為弒君之同謀。
移宮案時,又拖延李選侍遷宮,任其盤踞乾清宮挾制新君,險致朝綱傾覆。”
“此三案罪證昭然,可殺!”
不等別人開口,給事中郭如楚也憤然踏前:
“李可灼罪不容誅,首輔何以庇之?國法安在!”
緊接著,御史張潑率多名同僚聯名再劾。
奏疏如連珠箭發,痛陳方從哲執政七載的積弊。
什么薩爾滸、礦稅一股腦安到方從哲身上,一看就是做了準備,謀劃好的。
這也是朱由校最討厭東林黨的地方。
其實很多東林黨是不錯的,一心為國,只是萬歷不理政,才想以黨附獲得支持。
皇帝冷眼看著這幾個官,尤其是張潑,根據駱思恭的匯報,本來以為張潑不會摻和。
不待方從哲出列,皇帝便出維護:
“廷擊案神廟已有定論,不可再。
朕移宮時,如果元輔也跑去乾清宮博清名,不用處理國事嗎?”
“至于李可灼的事,元輔和朕說過,是先帝強令。”
隨后想嘗試分化,看向張潑,他還想用這個能吏:
“張潑,你不是知道嗎?摻合什么!”
張潑有些心虛,不敢說話。
察覺出了皇帝看自己似乎不同,心中老后悔了,早知道摻和個屁。
魏應嘉高呼:
“陛下不可受蒙蔽啊,風聞奏事乃官職責,張御史無罪。”
他還以為皇帝要針對張潑。
張潑現在恨不得弄死他,快別說了。
方從哲此時不得不出列,伏地請罪:
“陛下,御史所也是為國奏事,無罪。
臣為內閣之首,未能勸諫先帝,使先帝龍體崩壞,臣有罪,臣乞骸骨。”
紅丸案是方從哲繞不過去的,這點誰都知道。
皇帝是兒子,總不能指責父親不聽勸諫吧,只能首輔來扛。
朱由校無奈,這個儒家禮法的社會,他也沒什么好辦法。
指責萬歷和朱常洛,除非他皇帝不想干了。
看著方從哲這個明確相權后忠心正直的首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