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面人緩緩后退一步，手已按上腰間短刃。

就在此刻，馬光忽然拋出一物――正是那枚逆契丹。

丹藥在空中滴溜一轉(zhuǎn)，赤紅表面鎖鏈紋路驟然亮起。灰面人瞳孔猛縮，下意識伸手去擋，卻見丹體突然裂開一道細(xì)縫，從中飄出半張泛黃紙頁。

正是那“弒主契約”模板！

“筆跡不對吧？”馬光冷笑，“玉衡子寫字右傾，這人卻是左斜。而且――”他指尖一點(diǎn)紙頁邊緣，“萬寶商會的防偽水印，藏在‘契’字下方第三筆的墨暈里。你當(dāng)我是瞎子？”

灰面人渾身一震，面具縫隙中透出難以置信的眼神。

“你到底是誰？”

“一個被你們當(dāng)成肥羊的破產(chǎn)散修。”馬光笑容燦爛，“順便告訴你個好消息――剛才拍下殘卷的萬寶執(zhí)事，已經(jīng)收到我的傳訊。我說，若不在半炷香內(nèi)交出完整交易記錄，我就把這張契約模板掛上血煞盟懸賞榜，標(biāo)題就叫《萬寶高層密謀弒主，證據(jù)確鑿》。”

灰面人終于動了。他猛地扯下面具，露出一張布滿疤痕的臉，眼中殺意暴漲：“找死！”

話音未落，他周身靈力暴涌，竟直接引爆體內(nèi)金丹！

轟――！

肉身炸裂，血霧彌漫。但就在爆裂中心，一縷淡金色神念如游魚般竄出，直射地面巖縫，欲遁入地脈逃逸。

“等的就是你這招。”馬光早有準(zhǔn)備，右手一揚(yáng)，撒出一把銀粉。

那是趙鐵柱昨日扛來的“廢鐵屑”――實(shí)為冷月霜親手煉制的“鎖魂銀砂”，專克神念逃遁。

銀砂遇神念即燃，化作無數(shù)細(xì)小符文，將那縷金光牢牢纏住。神念發(fā)出尖銳嘶鳴，在空中掙扎扭曲，最終顯化出一張模糊人臉。

“灰面人”咬牙切齒：“你……你怎么會有鎖魂砂？”

“我靈石多。”馬光走上前，一腳踩住那團(tuán)神念，“現(xiàn)在，告訴我――誰讓你偽造玉衡子筆跡？萬寶商會哪位長老授意？還有，弒主契約的完整版在哪？”

神念劇烈顫抖，卻突然露出詭異笑容：“你贏了這一局……但下一局，你會死得很難看。”

話音未落，神念自內(nèi)部燃起黑焰，瞬間焚盡。只余一縷焦臭氣息，和地上半片燒焦的商會徽記。

密室外傳來急促敲門聲。趙鐵柱的聲音響起：“老大！萬寶執(zhí)事帶人堵門了，說要搜查贓物！”

馬光彎腰拾起那半張契約模板，又將逆契丹收回。他轉(zhuǎn)身看向冷月霜：“走，該收網(wǎng)了。”

“怎么收？”她問。

“很簡單。”他推開密室門，迎上萬寶執(zhí)事陰沉的臉，“告訴他們――我愿意以兩千萬靈石，買下萬寶商會在幽墟坊全部股權(quán)。條件是，立刻交出所有涉及逆契丹的交易檔案。”

執(zhí)事愣住：“你……你說什么？”

“聽不懂？”馬光拍拍他肩膀，“那就當(dāng)我沒說。我現(xiàn)在就聯(lián)系血煞盟，問問他們愿不愿意接手一個……正在販賣弒主契約的商會分部。”

執(zhí)事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冷月霜跟在馬光身后走出密室，目光掃過走廊盡頭陰影處。那里，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逝――蕭寒衣。

他怎么會在這里？

她沒出聲，只是握緊了劍柄。

馬光卻仿佛早有所覺，輕笑一聲：“看來，有人比我還急著看萬寶商會倒臺。”

飛舟早已候在出口。三人登船升空，下方黑市燈火如鬼眼閃爍。趙鐵柱撓頭問：“老大，咱真要收購萬寶？”

“假的。”馬光靠在舷窗邊，把玩著那半張契約，“我只是想讓他們亂起來。越亂，真相越容易浮出水面。”

冷月霜站在他身旁，忽然開口：“灰面人自爆前，說的‘下一局’是什么意思？”

馬光沉默片刻，望向遠(yuǎn)方翻涌的烏云：“大概……是指玉衡子真正欠下的那筆債吧。”

他沒說的是，系統(tǒng)剛剛更新了一條隱藏任務(wù)：溯源弒主契約，解鎖‘靈石道律’終極權(quán)限。

而任務(wù)提示的最后一行寫著：**契約源頭，指向大乘期修士――靈石道祖**。

飛舟沖入云層，雷光在機(jī)翼邊緣跳躍。無人注意到，那半張契約模板背面，一行極小的朱砂字正緩緩浮現(xiàn)：

**“壽元可轉(zhuǎn)，靈石即命。汝既掌庫，當(dāng)承其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