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入口剛合攏,蕭寒衣(弟)便猛地睜開眼。他掌心的逆靈丹碎片滾燙如炭,識海深處驟然炸開一道刺目紅光――母契的位置清晰浮現(xiàn),竟就在兄長貼身佩戴的玉佩之中。
冷月霜劍未出鞘,卻已悄然橫移半步,劍氣如絲,封死所有退路。她壓低聲音:“他進來了。”
腳步聲自階梯上方傳來,沉穩(wěn)而緩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跳間隙。蕭寒衣(兄)的身影出現(xiàn)在地牢轉(zhuǎn)角,玄色長袍無風自動,周身靈壓如潮,元嬰威勢壓得石壁簌簌落灰。
“弟弟,裝得挺像。”他目光掃過蕭寒衣(弟)嘴角殘留的黑血,冷笑,“可惜你忘了,逆靈丹是我親手煉給你的。那點傀儡反噬,我閉著眼都能演。”
蕭寒衣(弟)緩緩站起,脊背挺直,再無半分虛弱之態(tài):“哥,你藏得真深。連親弟弟都信了你是為宗門大義才把我打成戰(zhàn)奴。”
“戰(zhàn)奴?”蕭寒衣(兄)嗤笑,“你本就是戰(zhàn)奴。從娘胎里帶出來的血魂子契,注定一生為奴。若非我替你遮掩二十年,你早被宗門抽魂煉魄,喂了護山靈獸。”
他說著,右手輕撫腰間玉佩。那玉佩通體墨綠,雕著雙蛇纏枝紋,看似尋常,實則內(nèi)嵌一枚猩紅符文――正是操控所有戰(zhàn)奴的母契核心。
蕭寒衣(弟)瞳孔驟縮。他賭對了。母契真身,果然在玉佩里。
地牢深處,馬光正貼墻潛行。系統(tǒng)權(quán)限干擾僅剩三十息,他必須在這段時間內(nèi)完成布局。他從袖中摸出三枚傳訊符,分別注入不同靈力波動――這是提前與冷月霜約定的信號:第一道,確認位置;第二道,準備動手;第三道,引爆碎片。
他指尖一彈,第一道符光沒入石縫。
上方地牢,冷月霜收到信號,不動聲色地將左手按在劍柄末端。她表面是押解執(zhí)法使,實則早已被馬光重金收買,此刻任務只有一個:確保蕭寒衣(兄)無法瞬間滅口親弟。
“哥,你是不是以為,只要殺了我,血魂子契就永遠沒人知道?”蕭寒衣(弟)忽然笑了,“可你忘了一件事――馬光有錢。”
蕭寒衣(兄)眉頭微皺:“那個暴發(fā)戶?他不過是個靠靈石堆起來的廢物,連筑基都靠丹藥硬灌。”
“但他買通了玉衡子。”蕭寒衣(弟)一字一頓,“玉衡子告訴我,逆靈丹不僅能激發(fā)傀儡反噬,還能與母契共鳴。只要碎片靠近母契三丈之內(nèi),就能引動血魂共振――而你,會短暫失去對戰(zhàn)奴的控制權(quán)。”
話音未落,他掌心碎片驟然爆發(fā)出刺目藍光!
蕭寒衣(兄)臉色劇變,急忙后撤。但已經(jīng)晚了。玉佩內(nèi)的母契仿佛被喚醒,嗡鳴震顫,一股無形波動席卷整個地牢。剎那間,他與所有戰(zhàn)奴之間的精神鏈接劇烈震蕩,如同被千針穿腦。
“你找死!”他怒吼,手中掐訣,玉佩紅光暴漲,試圖強行壓制共鳴。
就在此時,第二道傳訊符光抵達冷月霜袖中。
她動了。
劍未出鞘,人已如電掠至蕭寒衣(兄)身后。劍鞘精準點中其脊背要穴,靈力透體而入,封住經(jīng)脈流轉(zhuǎn)。這一擊不求傷敵,只為打斷施法。
蕭寒衣(兄)悶哼一聲,玉佩光芒頓時黯淡三分。
“冷月霜!你敢背叛玄霄宗?”他厲聲喝問,眼中殺意凜冽。
“我早不是玄霄宗的人了。”冷月霜語氣平靜,“現(xiàn)在,我是馬光的護衛(wèi)。”
“馬光給了你多少靈石?”蕭寒衣(兄)咬牙切齒,“十萬?二十萬?我給你雙倍!只要你現(xiàn)在退開,我保你元嬰無憂!”
冷月霜搖頭:“他沒給我靈石。他給了我尊嚴。”
她說完,劍鞘再點,又一封脈手法落下。蕭寒衣(兄)半邊身子頓時麻木,踉蹌后退,撞上石壁。
蕭寒衣(弟)趁機上前,盯著那枚玉佩,眼中恨意翻涌:“哥,你知道我這二十年怎么過的嗎?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確認自己還是‘人’,不是你養(yǎng)的狗。你用母契操控我,讓我替你殺人、替你背鍋、替你跪舔長老……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哪天我也想當人?”
“你想當人?”蕭寒衣(兄)突然狂笑,“你生來就是奴!血魂子契刻在魂骨上,洗不掉、斬不斷!就算今天你殺了我,母契也會自動轉(zhuǎn)移給下一個宿主――而你,永遠逃不出這個輪回!”
“是嗎?”蕭寒衣(弟)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笑意,“那如果……母契根本不在你手里呢?”
蕭寒衣(兄)一愣。
下一瞬,他猛然察覺不對――玉佩內(nèi)的母契波動正在減弱,仿佛被什么東西吸走。他低頭一看,只見玉佩表面浮現(xiàn)出細密裂紋,內(nèi)部猩紅符文竟在緩緩剝離!
“不可能!”他驚怒交加,“母契與我神魂綁定,除非我死,否則絕不會離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