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靈丹滲入門縫的剎那,鐵門上的血咒紋路猛地一顫,如同活物般扭曲起來。下一瞬,整道符文轟然崩裂,碎成無數暗紅光點,簌簌剝落。
馬光立刻后退半步,右手已按在腰間玉符上,隨時準備啟動系統屏蔽。冷月霜長劍橫擋在他身前,劍尖直指門內,眼神如冰。趙鐵柱則一把扯下肩頭麻布,攥緊拳頭站在右側,肌肉繃得發硬。
鐵門“吱呀”一聲向內滑開。
門后,蕭寒衣蜷縮在角落,渾身纏滿鎖鏈,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灰色。他雙目猩紅,瞳孔深處卻未完全渾濁――眼珠緩緩轉動,落在馬光臉上。
“他眼珠子會轉!”趙鐵柱脫口而出,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驚愕,“沒瘋!”
冷月霜劍勢未松:“別靠近。天律傀儡哪怕剩一絲神智,也可能暴起噬主。”
馬光沒動,只盯著那雙眼睛。系統提示音在識海響起:檢測到殘存意識波動,強度0.7,低于失控閾值。建議:維持距離,觀察反應。
“你聽得懂我說話?”馬光開口,語氣平靜。
蕭寒衣喉結滾動,嘴唇干裂,卻艱難地張了張。沒有聲音,但口型清晰――“哥……騙我”。
馬光心頭一震。他早知蕭寒衣兄弟反目,卻沒想到真相如此直白。蕭寒衣被親兄長當作首批戰奴煉制傀儡,竟是因一場騙局。
“你哥說你是自愿的?”馬光問。
蕭寒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竟有淚光。他抬起顫抖的手,指向自己心口――那里有一道尚未愈合的烙印,形狀如鎖,正是天律母契的子印。
冷月霜眉頭微蹙:“他在暗示母契位置。”
馬光點頭。系統權限悄然延伸,試圖解析那道烙印結構。然而剛觸及邊緣,一股反噬之力便沿經脈回沖,逼得他氣血翻涌。
“不行,母契不在他身上。”馬光喘了口氣,“但他在記憶里見過――宗主私庫。”
這話出口,蕭寒衣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清明,隨即又陷入混沌。他喉嚨里發出低吼,鎖鏈嘩啦作響,身體開始抽搐。
“要失控了!”趙鐵柱急道。
“壓制!”馬光低喝。
系統權限瞬間激活,一道無形之力涌入蕭寒衣體內,強行鎮壓傀儡禁制。與此同時,冷月霜劍尖輕點其眉心,一縷寒氣透入神魂,助其穩住心神。
片刻后,蕭寒衣的掙扎漸緩,呼吸重新平穩。他癱倒在地,目光渙散,卻仍死死盯著馬光。
“逆靈丹起效了。”馬光蹲下身,從懷中又取出一顆,“玉衡子說,這丹能暫時切斷天律烙印與母契的聯系。你若信我,吞下去,我帶你離開。”
蕭寒衣遲疑片刻,緩緩張開嘴。
馬光將丹藥放入他口中。丹丸入口即化,幽藍藥力順喉而下。幾乎同時,蕭寒衣體表的青灰之色開始褪去,鎖鏈上的符文也黯淡下來。
“成了。”趙鐵柱松了口氣,“真能救?”
“第一次驗證。”馬光站起身,語氣凝重,“逆靈丹不是解藥,是鑰匙――它打開的是被天律封死的人性。”
冷月霜收劍入鞘,卻未放松警惕:“他若恢復神智,第一件事恐怕是找他哥報仇。你確定要放一個元嬰修士的親弟弟在身邊?”
“他現在連站都站不穩。”馬光看向蕭寒衣,“而且,他恨的不是我。”
話音未落,蕭寒衣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黑血。他掙扎著撐起上半身,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私庫……在……藏經閣地底……第三層……只有宗主和……執法長老……有密鑰……”
“天律母契就在那兒?”馬光追問。
蕭寒衣點頭,眼中閃過決絕:“毀了它……所有戰奴……都能解脫……”
冷月霜眼神微動:“若真如此,玄霄宗千年根基將動搖。”
“那就動搖。”馬光冷笑,“他們用契約當枷鎖,我就用靈石砸碎它。”
趙鐵柱撓頭:“可咱們怎么進藏經閣?那地方比地牢還嚴。”
“不用進。”馬光望向通道盡頭,“等蕭寒衣發現地牢失守,必會親自來查。到時候,他一定會去確認母契是否安全――我們只要跟著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