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柳無塵忽然踉蹌一步,雙手抱頭,發(fā)出痛苦低吼。他眼中幽紫褪去,恢復原本神色,嘴唇顫抖著,艱難吐出幾個字:“救……我……地宮……”
聲音戛然而止。
柳無塵雙目一翻,昏倒在地。
馬光和冷月霜同時一怔。
“他說什么?”冷月霜皺眉。
“救我,地宮。”馬光重復一遍,眼神漸深,“蕭寒衣在求救。”
“他會被自己人囚禁?”冷月霜難以置信。
“未必是自己人。”馬光蹲下身,檢查柳無塵脈象,“但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對。神念被強行抽離,識海受損,說明他本體正被人控制,甚至可能被下了禁制。剛才那句‘救我’,是他借柳無塵之口,偷偷塞進來的暗語。”
冷月霜沉默良久,忽然道:“你打算管?”
“管?”馬光站起身,拍了拍衣袖,“我靈石多,你隨意。他要是真被困在地宮,那地方肯定藏著大秘密。血煞盟、玄霄宗、還有他那個圣地背景……三方角力,中間的地宮,八成是靈樞洲的古遺跡。”
他望向西方――那是靈樞洲的方向。
“追蹤符指向那里,坐標已經(jīng)鎖定。不出三天,我們就能摸到入口。”
冷月霜看著他,忽然問:“你一開始就知道他會求救?”
“不知道。”馬光搖頭,“但我賭他會留下破綻。一個高傲到骨子里的人,突然被人抄控,怎么可能甘心?哪怕只有一線機會,他也會嘗試傳遞信息。而我,只需要給他這個機會。”
他轉(zhuǎn)身走向樓梯,邊走邊說:“通知趙鐵柱,讓他帶五百靈石去南域煙瘴澤,找當?shù)夭伤幦舜蚵牎貙m’傳聞。再讓玉衡子別躲了,回來煉一批‘清魂丹’,柳無塵識海受損,得養(yǎng)幾天。”
冷月霜跟在他身后:“你不殺他?”
“殺他干嘛?”馬光嗤笑,“他現(xiàn)在可是我的活地圖。而且――”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血煞盟高層既然敢囚禁蕭寒衣,說明他們內(nèi)部出了問題。這種時候,誰先動手誰就暴露。我不急,讓他們自己咬。”
回到住處,馬光取出系統(tǒng)面板,劃出二十萬靈石,打入三家情報組織賬戶,附:“查靈樞洲近三個月所有地宮異動,重點排查血煞盟‘寅字’序列活動軌跡。”
做完這些,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吐了口氣。
冷月霜站在窗邊,望著天邊泛白的云層:“你不怕這是陷阱?蕭寒衣故意示弱,引你入局?”
“怕。”馬光閉上眼,“所以我才要你跟著。你一劍下去,什么陷阱都得破。”
冷月霜沒說話,只是輕輕“哼”了一聲。
馬光忽然睜開眼,認真道:“其實我最怕的不是陷阱,是他真死了。他要是死了,血煞盟就少了個內(nèi)斗的棋子,玄霄宗也少了個可以利用的叛徒。整個棋盤就亂了。”
“你倒是想得長遠。”冷月霜轉(zhuǎn)身看他,“可你終究只是個引氣期。”
“境界低,不代表腦子笨。”馬光咧嘴一笑,“再說了,我靈石多,雇得起元嬰打手。實在不行,砸一百萬靈石懸賞血煞盟高層,總有人心動。”
冷月霜終于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敗家子。”
“暴發(fā)戶。”馬光回敬。
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再說什么。
屋外,晨光初現(xiàn),東海港口傳來第一聲商船鳴笛。街道上已有修士匆匆趕路,為一日生計奔波。沒人注意到,萬寶商會后院一間不起眼的客房里,一枚玉玨靜靜躺在桌上,銀色紋路微微閃爍,如同心跳。
而在千里之外的靈樞洲腹地,一座深埋地底的古老宮殿中,蕭寒衣被鐵鏈鎖在祭壇中央,周身纏繞著血色符文。他緩緩睜開眼,望向東方,喃喃道:“馬光……你最好別讓我失望。”
同一時刻,馬光手中的玉玨,再次發(fā)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