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即將脫離馬光身體的瞬間,那道金紋忽然一滯。
仿佛被某種更高意志強行截斷。
馬光悶哼一聲,整個人如遭雷擊,七竅滲血。他識海深處,那座血色祭壇的影像再次浮現,比之前更加清晰――祭壇底部,赫然刻著與玉衡子丹爐內壁一模一樣的符文。
他艱難轉頭,看向玉衡子:“老頭……你丹爐底下……是不是藏著東西?”
玉衡子身形微僵,手中法訣差點中斷。他避開馬光的目光,聲音低沉:“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陣圖光芒驟然黯淡。
金紋未能完全轉移,反而倒卷而回,直撲馬光識海。他眼前一黑,意識即將潰散。
“不能讓他死!”冷月霜當機立斷,一把奪過馬光手中那枚裂開的靈石,“既然烙印需要容器,那就先放我這兒!”
她張口將靈石吞下。
剎那間,金紋如找到新巢,迅速鉆入她體內。她身體一顫,雙眸泛起淡淡金芒,卻強忍不適,咬牙盤膝而坐,以劍意鎮壓異動。
“你瘋了!”馬光掙扎著想阻止,“那是帶契靈石!你會被打上奴籍烙?。 ?
“總比你死強?!崩湓滤]著眼,聲音平靜,“再說……你不是說我能靠近你不觸發反噬嗎?或許,我天生就是容器?!?
玉衡子迅速收起陣圖,抹去所有痕跡,又喂馬光服下兩顆丹藥?!皶簳r穩住了,但你心脈已損,三個月內不得動用靈力?!?
馬光靠在墻上,虛弱地喘息,目光卻始終落在冷月霜身上。她額角滲出細汗,顯然在承受巨大壓力,可脊背挺得筆直,沒有一絲退縮。
阿三蹲在門口,撓頭嘀咕:“老大,這下咋整?蕭寒衣那邊沒收到烙印,咱白忙活了?”
“不。”馬光緩緩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陣法雖敗,但哨塔已被鏈接過一次。只要冷月霜體內的烙印還在,就能二次激活。下次……我直接買下整座白骨塔,再把債務打包賣給萬寶商會?!?
玉衡子冷笑:“你還真是把修仙界當股市炒了。”
“不然呢?”馬光咧嘴一笑,牽動傷口又咳出血,“靈石即道律,那我就用資本邏輯,把他們的道,砸成廢鐵。”
屋外,夜風卷起殘霧。白骨塔頂,蕭寒衣猛然抬頭,望向藥廬方向,臉色陰沉如水。他袖中玉簡微微發燙――那是哨塔陣眼被異常鏈接的警報。
“馬光……”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中殺意翻涌,“你竟敢動我的資產?”
藥廬內,冷月霜緩緩睜開眼,金芒已隱去大半。她看向馬光,聲音很輕:“下次別這么干了?!?
馬光擺擺手,從儲物袋摸出一張金卡塞給她:“拿著,去萬寶商會掛個號,就說你是我的共債人。這樣就算我死了,他們也不敢動你?!?
冷月霜沒接卡,反而伸手按住他胸口傷口:“你不會死。”
“借你吉?!瘪R光笑了笑,忽然壓低聲音,“不過……老頭丹爐底下的符文,和血祭壇一樣。你說,他當年是不是也參與過初代實驗?”
冷月霜眼神一凝。
玉衡子背對著他們整理丹瓶,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沒回頭,只是淡淡道:“有些事,知道太多會死得更快。”
馬光盯著他的背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放心,我靈石多,死不了?!?
屋內燈火搖曳,映照三人神色各異的臉。無人說話,只有窗外風聲嗚咽,仿佛預示著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