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他嘶聲低吼。
馬光卻不管不顧,反而迎著毒霧沖向另一名死士,張開雙臂,像要肉搏。死士嗤笑,短刃直刺他心口――這廢物找死!
刀尖刺入皮肉的瞬間,馬光胸口靈石爆發出刺目金光。債契護盾轟然展開,如琉璃罩般將他裹住。短刃“鐺”地一聲彈開,火星四濺。
死士瞳孔驟縮:“你有護體靈寶?”
“不是靈寶。”馬光咳出一口血,笑容卻猙獰,“是我拿命換的盾。”
話音未落,毒霧濃度陡增。玉衡子設下的三重毒陣全開――迷神瘴、蝕骨煙、斷魂露,層層疊加,專克高階修士。死士雖強,終究只是凝脈,又非煉體專修,頃刻間頭暈目眩,經脈如被蟲噬。
三人背靠背結陣,試圖突圍。可馬光早堵住門窗,自己站在毒霧最濃處,任由毒素侵蝕身體。他臉色發青,嘴唇烏紫,卻死死盯著敵人。
“蕭寒衣給了你們什么好處?”他喘著問,“替他賣命,值得嗎?”
死士不語,眼中卻閃過一絲動搖。為首者咬牙道:“容器必須歸位……這是圣子的命令。”
容器?馬光心頭一震。冷月霜是容器?監守者儀式需要她?
他來不及細想,毒霧已開始腐蝕護盾。壽元燃燒帶來的力量正在衰減。再拖下去,他先撐不住。
就在此時,一名死士突然暴起,拼著經脈斷裂沖向床榻――目標竟是昏睡中的冷月霜!
馬光目眥欲裂,不顧一切撲過去。兩人撞在一起,滾倒在地。死士手中短刃脫手,卻用最后力氣掐住馬光喉嚨,獰笑:“你護不住她……監守者終將蘇醒……”
馬光反手抽出藏在靴中的匕首,狠狠捅進對方肋下。死士身體一僵,眼中光芒迅速黯淡。臨死前,他嘴唇翕動,又重復了一遍:“容器……必須歸位……”
另外兩名死士也倒在毒霧中,抽搐幾下,再無聲息。
藥廬內,只剩馬光粗重的喘息。他掙扎著爬起,踉蹌走到床邊,確認冷月霜安然無恙。她依舊昏睡,脊背金紋已隱去,仿佛剛才的異象從未發生。
他松了口氣,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胸口劇痛,壽元燃燒的后遺癥如潮水襲來――虛弱、寒冷、意識模糊。他摸出一顆回氣丹吞下,勉強穩住心神。
毒霧漸漸散去,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三具尸體上。馬光正欲檢查死士身份,忽見其中一人頸后皮膚蠕動,一道細小金紋緩緩浮現――與冷月霜脊骨上的紋路如出一轍。
那人沒死透!
馬光瞳孔驟縮。只見那死士手指微動,竟一點點朝床榻方向爬去,動作僵硬卻執著,目標明確――冷月霜。
他想喚醒她體內的東西!
馬光咬牙撐起身體,抓起地上短刃,就要斬下。可就在刀鋒落下前,那死士忽然抬頭,眼中金光暴漲,嘴角咧開詭異笑容:“你逃不掉的……債主……”
話音未落,金光驟滅,他徹底斷氣。
馬光手一抖,短刃“當啷”落地。冷汗浸透后背。債主?這稱呼……難道監守者與他的無限靈石系統有關?
他回頭看向冷月霜,她依舊沉睡,面容平靜。可馬光心里清楚,風暴才剛剛開始。
窗外,遠處白骨塔頂,蕭寒衣手中玉簡光芒閃爍。他望著藥廬方向,低聲呢喃:“馬光,你燒壽元的樣子,真像當年那個跪在祭壇上的少年。”
風過無痕,唯有藥廬內,一縷未散盡的毒霧纏繞在冷月霜指尖,悄然滲入皮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