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廢墟,馬光跪在沙地上咳出第二口血。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指腹沾著暗紅,卻咧嘴笑了:“老子偏要邊吵架邊獻祭!”
冷月霜站在他身前半步,劍意如潮水般翻涌,左手掐訣,右手并指為劍,凌空劃出一道銀白軌跡。那軌跡撞上虛空某處,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第一重鎖鏈應聲崩裂。
趙鐵柱扛著妖猿阿三退到十丈外,粗聲喘氣。阿三肩頭傷口的地脈紋路忽明忽暗,像活物般吞吐微光,映得他整張臉泛青。
馬光撐著膝蓋站起,雙腿還在打顫,聲音卻穩:“蕭寒衣,你法相都燒成灰了還在這裝神弄鬼?”
話音未落,血符戰帖化作的灰燼中浮現出一道人影。白衣勝雪,眉目如刀,正是蕭寒衣的法相。他嘴角噙笑,眼神卻冷得像冰:“雙魂同祭需心無間隙。你二人一個貪財如命,一個嫉世憤俗,連彼此都信不過,也敢妄動牢獄核心?”
冷月霜劍尖微顫,氣息驟然紊亂。她猛地回頭瞪向馬光:“你故意激我?”
“對。”馬光毫不掩飾,“剛才那一下,是你情緒波動最大時,鎖鏈松得最快。說明這玩意兒怕的不是劍意強弱,是人心不齊。”
蕭寒衣法相輕笑:“聰明。可惜太晚了。副印認主已啟,若你們無法達成真正共鳴,三日之內,魂魄將被賬簿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少廢話。”馬光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你設局引我們來,就是想看我們內訌。可你忘了――老子有錢。”
他手掌一翻,系統面板彈出。靈石余額數字跳動:987,654→1,000,000(今日刷新完成)。
“鐵柱!”馬光喝道,“把阿三放地上,按住他別動。”
趙鐵柱依照做。妖猿掙扎低吼,卻被他死死壓住肩膀。馬光蹲下,手掌貼上阿三傷口。地脈紋瞬間亮起,順著他的手臂蔓延至胸口,與共生契約的金紋交織纏繞。
冷月霜瞳孔一縮:“你在用他當媒介,強行激活地脈共鳴陣?”
“沒錯。”馬光咬牙忍住經脈撕裂般的痛楚,“阿三被哨塔反噬時沾了地脈烙印,正好當引子。你只管解你的鎖鏈,剩下的交給我。”
他另一只手拍入地面,金紋如蛛網擴散。廢墟殘骸中殘留的債務羅網絲線被重新牽引,在空中編織成一座微型陣圖。陣心處,一枚靈石自動嵌入,爆發出刺目光芒。
蕭寒衣法相臉色微變:“你竟敢在此布陣?此地乃牢獄副印錨點,稍有不慎便會引發地脈暴動!”
“那就讓它暴動。”馬光冷笑,“反正債主是你,塌了也是你賠。”
冷月霜不再多,閉目凝神。劍意自脊背騰起,在空中勾勒出古老符文。她每劃一筆,臉色就蒼白一分。馬光將手掌貼上她后心,陽壽與劍意交融,化作一股奇異力量注入陣圖。
第一重鎖鏈徹底斷裂的剎那,地底傳來轟隆悶響。裂縫自兩人腳下蔓延,黃沙塌陷,露出下方幽深礦道。
趙鐵柱驚呼:“老大!地下真有東西!”
馬光卻盯著蕭寒衣法相:“你慌了。是不是因為……這條礦道里關著的人,才是你真正的籌碼?”
法相沉默片刻,忽然低語:“她記憶有缺。”
冷月霜身體一僵。
“初代監守者篡改過你的神識。”法相目光落在她手腕金紋上,“你以為自己是被迫綁定?其實從你踏入死囚營那天起,你就已經是容器。而他――”他指向馬光,“不過是臨時湊數的替身。”
馬光哈哈大笑:“替身?那你倒是試試,現在能不能把副印從我身上剝離!”
他猛地催動共生契約。金紋暴漲,與冷月霜體內劍意激烈碰撞。兩人同時悶哼,嘴角溢血,但陣圖光芒更盛。
蕭寒衣法相眼中終于浮現一絲忌憚:“瘋子……你竟敢用自毀方式驗證契約韌性!”
“資本戰術第一條。”馬光喘著粗氣,笑容猙獰,“不怕虧,就怕不動。老子靈石多,命也多,陪你耗到底。”
冷月霜忽然開口:“他說的是真的。”
馬光一愣。
“我記不清三年前的事。”她聲音很輕,“每次試圖回憶,識海就像被針扎一樣疼。副印入體時毫無排斥,仿佛它本就該在我體內。”